小路儘頭轉過彎,是條大道,不遠不近來了一隊大陣仗。
十六位宮女蓮步輕移,手持孔雀羽大宮扇,扇羽在日光下閃著絢麗光澤。
開合間隻見後頭八個太監抬著一頂步輦,上麵並未坐人。
珍娘十分好奇,以為是哪個高位娘娘出來遊玩。
待走近了,才看到長公主打扮明豔走在正中,後頭還跟著兩名小太監捧著長公主的隨身物品。
王珍兒還為兩人之間曾發生的摩擦而不安,不知該用什麼態度對待這位跋扈的姑母。
遠遠卻聽到長公主道,“前麵的是不是太子妃?”
“回主子話正是。”隨行宮女答。
“珍娘,過來說話,隨姑母一起遊園泛舟可好?”
長公主興致勃勃十分親熱。
珍娘等隊伍近了,上前行禮,長公主待她好似從未有過任何不愉快,拉起她的手,“宮中住著可習慣?”
“還好。”
“宮有好玩的多著呢,好好享受這些好日子。”長公主邊說邊笑望她一眼,輕拍拍她的手背。
全然像個疼愛晚輩的長者,可珍娘還是覺得不大對勁,那話聽著彆扭。
“難道隻有這些日子好享受?咱們的好日子不是長久的很嗎?侄媳婦也想向姑母這樣,安享榮華。”
長公主詫異地看了這丫頭一眼,她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說話都帶著底氣,前兩次見她,珍娘身上一股張惶不安的勁兒。
這種氣質是不是強者該有的,如今才短短時日,她那股子不安徹底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容和深沉。
就比如長公主自己,乍看張揚美麗跋扈。
這些表象之下,她是深沉而心思縝密。
宮中人人都戴著麵具,修煉時間長了,才能看穿人麵具下的真實麵孔。
珍娘的變化倒讓長公主不敢小瞧了她。
兩人一起乘著畫舫,水榭台上有人吹著管樂,時有時無,襯著流水聲,清幽迷人。
長公主托腮閉目聽曲。
流水潺潺,麵前考究的紫檀小案上放著不屬於這個季節的瓜果、金樽清酒。
長公主的金步搖反射著光芒,她穿的衣服是珍娘沒見過的衣料,顯得她整個人華貴無雙。
這日子和珍娘從前過的日子全然不同。
比著她在山裡的苦日子,這裡輕鬆如修成正果,位列仙班。
怪不得人人都想當京官,京城的繁華和外頭完全不同。
如果說前一日珍娘還在為自己的行為承受著內心的煎熬,愧疚不堪,此時此刻,她那僅餘的一絲內疚也煙消雲散。
“富貴噬人啊。”長公主用歎息般的悠長語調說。
“啊?姑母說什麼,侄媳沒聽清。”。
“這是我養的戲班子,曲調也是我寫的。身為太子妃你也能養自己的戲班,在這裡你想做什麼隻要不僭越,都可以。”
“太子身兼監國之職十分勞苦,休息和享受都是補償。”
珍娘聽了此話,隻覺一道金碧輝煌的大門正緩緩對自己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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