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為玲瓏選的衣料都是李慎平日不喜歡的。
玲瓏嫁過來就沒想過要和太子妃搞好關係。
她認為太子妃高攀了太子,京中拔尖的姑娘多的是,怎麼也輪不到一個外官家的小姐嫁給皇子。
王琅在武官裡也不算出挑,算不到天子近臣中。
對玲瓏來說,自己隻是嫁到家門口,一切都還是熟悉的,她不缺朋友和爹娘的疼愛,在宮中想見娘親也不是那麼難。
她根本沒存了和太子妃搞好關係的想法。
玲瓏嫁入東宮前,把太子的喜好查得一清二楚。
喜歡的顏色,喜歡的菜肴,喜歡的姑娘打扮成什麼樣子……
這隻是表麵功夫,但連表麵功夫都不做,怎麼深入了解自己的夫君?
想做皇後的女子可不止太子妃一個。
所以,讓王珍兒幫她挑衣料隻是一次試探,看對方是怎麼看待自己這個新嫁進來的女子。
不想初次試探,王珍就挑了李慎最不喜歡的顏色。
玲瓏並不生氣,你做初一,彆怪我做十五。
一夜纏綿,李慎起來玲瓏也醒了,“太子,妾身伺候您穿衣吧。”
她坐起身,咳嗽兩聲。
“怎麼了?”李慎問。
“爺還好意思問,昨天夜裡可著勁折騰,還不是著了涼嘛,爺晚上過來陪我好不好?”
李慎掐了下玲瓏的臉蛋,答應下來,“那你彆起來了,多休息會,我讓人去和珍兒說一聲,今天免了請安。”
玲瓏乖巧地點點頭。
冬雪聽了凝香殿的回話,冷哼一聲,轉頭對自家小姐說,“這個孫玲瓏定是故意的,才進來幾天,又是把太子搶走又是生病不來請安,事兒精。”
“你知道她是事兒精防著就好。本來,女人多事就多,這才哪到哪。”
她對鏡梳妝,懶洋洋道,“我們反正沒事,一會去看看這位病美人。”
王珍兒以為玲瓏就是純裝病不想請安,自己去揭穿她,臊臊她。
來了凝香殿,看到玲瓏卻發現她臉色發紅,一摸額頭真有些發熱。
“這是怎麼回事,天也不冷啊,剛來就病了。”她低聲嘟囔。
“叫丫頭們出去,咱們說說私房話吧,姐姐。”
珍娘依言,遣走宮女。
“姐姐彆著急,我這著涼也是意外,誰知道咱們爺那麼能折騰人呢。”她臉更紅了,羞澀地說。
“昨天夜裡可能不小心喝了風今天才發熱。”
王珍兒心中不是滋味,李慎來陪她,也隻是單純過夜。
她急著有孕,坐胎藥都喝了,沒有雨露滋潤隻能乾著急。
暗示李慎,他總推說累了、乏了、困了。
珍兒隻覺羞恥,怎麼反過來要她求歡?
等有了孩子,她再也不會做這種恥辱之事,低三下四地討好他,隻為換他順心快意能和她同房。
“早上太子爺走時很擔心我,說晚上回來陪我一起用晚膳,姐姐也過來一起吃?人多熱鬨。”
“好啊。”王珍兒心不在焉應下。
玲瓏倒似真歡喜,從被下伸出手拉住珍娘,“太好了,我叫小廚房多加幾道菜,姐姐愛吃什麼?”
……
回去的路上,珍兒對冬雪道,“我看她不是真的太單純就是心機深沉。”
“哼,肯定是後者。”
“那何必叫我一起用晚膳。”
“炫耀太子對她的寵愛?”
珍兒搖搖頭,“才新婚幾天,新鮮是肯定的,談不上寵愛。”
晚上李慎回到弘業殿直接到凝香殿,那邊真就派宮女來傳話,請太子妃過去一同用飯。
珍娘過去,見玲瓏穿得十分隨意,李慎也已更衣,隻珍娘打扮得齊整。
玲瓏笑著說,“姐姐,都是咱們自家人,說話就天黑,穿成這樣做什麼?又沒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