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郎盤腿坐在床上,靜等李仁情緒爆發,他曉得李仁與曹崢情分非常。
李仁出乎意料地冷靜。
“誰乾的?”
“不知哪個幫派做的。還得查,這些日子我實在疲憊。”
李仁這才注意到玉郎聲音帶著掩蓋不住的嘶啞與勞累。
“金大人今天在我這兒好好休息,放心,這裡很安全。”
玉郎點點頭,“我在你這裡埋伏兩天了。”
李仁起身去吹蠟燭,回頭卻見玉郎已倒在他床上,呼喚均勻,已是睡著過去。
他搖搖頭,想不出自己這位亦師亦友的師傅吃了多少苦。
上前一步,為金玉郎蓋上被。
自己則坐在床邊,頭靠著床邊也睡著了。
一覺睡到聽到外麵有了動靜,他輕手輕腳起來。
不遠處的灶間已起了青煙,再過半個時辰,芙蓉就會準備端著燉好的雞湯過來給他補身體。
下田勞作的人已背起鋤頭,人們說話的聲音讓大山活了起來。
滿眼綠色夾著點點黃與紅,空氣清新得像在溪水中浸泡過。
山間帶著水氣的風又甜又涼。
豬圈裡豬崽的哼哼,是年尾豐收的慶歌。
李仁用力深吸口氣,他好愛這來之不易的寧靜生活。
他好愛這山中慢悠悠的歲月。
他用心打量這個在他幫助下一點點更美好的世外桃源。
因為知道有一天這裡會被夷為平地,所以此刻更顯其珍貴。
芙蓉端著熱氣騰騰的湯出現在小路上。
李仁半道攔住她,接過湯,“今天我自己來,我大好了,謝謝芙蓉費心照顧。”
芙蓉笑意盈盈,“公子今天起的好早,氣色也好多了,要洗的衣服交給我,晚間送回來。”
寶音晃悠著走來,一見李仁和芙蓉說話氣不打一處來,“李大公子,圖雅說叫你去校場。”
“山上的雞都快被你吃光了。”
他說完瞪了芙蓉一眼,芙蓉笑道,“彆理他,一天到晚和瘋狗似的見人就想咬。”
“寶音喜歡你啊。”李仁後知後覺喃喃道,芙蓉撇嘴,“我可不喜歡他。小跟班。”
“那你喜歡少主?”
芙蓉道,“公子真愛說笑,芙蓉先走一步,一會兒把衣服拿來。”
李仁叫醒玉郎,看著他把雞湯喝光再次倒下,為其掩上門,自己去校場。
圖雅現在已經十分信任李仁,讓他看自己演變的新隊形。
他一邊吹哨一邊揮旗變化隊形,隊伍變化莫測一會成合圍一會又分散。
“這個合適山地作戰,特彆是在密林中,隻要我能占個稍微高些的位置來指揮。”
李仁放真看了會兒,問道,“你這個陣形是專為黑虎堡演化的吧。”
圖雅的骨笛差點從口中掉下,他側過頭望著李仁,“你、你如何知道?”
“你想與黑虎堡硬剛?攻打他?”李仁接著問。
“黑虎堡的位置不弱於我們寨子,硬攻會損我們的兵力。”
“圖雅,人才是最貴的。能用計時且用計。”他指點他。
“你還沒回答,你是怎麼知道我這陣是為黑虎堡設計的?”
“你的陣合適山地中樹木不甚密集的地方,五幫之中,隻有黑虎的位置在建寨處很是難行崎嶇,向下一段卻有平坦之處,而且他們為防有人上山偷襲,把那處唯一道路兩邊的樹伐光了,建了哨兵。”
“前兩天我聽寶音說黑虎幫搶商隊又乾了壞事,把你氣壞了。”
“他們侵犯隊伍中的女子還嫌不夠,搶回寨中為壓寨夫人。”
圖雅道,“幫中三個匪首烏家老大老二老三,換了無數壓寨夫人,那些女人進了黑虎堡,倒不如一刀砍死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