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蘇和商議一下。”圖雅想做貢山王。
可是要的是憑自己的力量統一貢山,而非借官府之力。
否則,傳出去江湖上會說她圖雅是官家的狗。
“圖雅,你可聽過一句話?”李仁瞳仁黑不見底,閃著光芒。
“一山不容二主,你既要做貢山王,卻連主意都不敢自己拿,如何稱王?”
李仁不喜歡蘇和,從見他的第一麵就不喜歡!
“他非旁人,我稱王,他也是我的幫手。”圖雅淡淡回答,從胸口摸出骨笛放入唇間吹響。
蘇和就是暗哨點,離郡守府不遠。
聽到哨聲,很快來到府門口。
圖雅已等在那裡。
她把李仁的話告訴蘇和,蘇和也猶豫許久。
府內李仁悠閒地喝著茶等待圖雅回話。
她和蘇和不管同不同意,滅山匪勢在必行。
能用計最好,若走漏風聲,他強攻也要滅了這幾處匪窩。
圖雅沒搞清狀況,山匪威脅到小鎮安寧,被滅是應該的。
就算他們安分守己,隻要被官家盯上,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隻是李仁與圖雅有情分,才和她說一聲,以示尊重。
她沒和官府打交道的經驗,便以為是真“商量”。
其實不過是通知。
郡守在旁邊站了許久,將一切看在眼中,此時上前期期艾艾問,“殿下,沒必要和這些匪人商量吧?也太給他們臉了?”
“可惜,他們看不透啊。你不懂,他們有大用處,不然爺為何這樣待他們?”
“郡守,你玩忽職守啊,叫我怎麼處置你呢?”
郡守臉色發白,腰彎得更深了,“爺保卑職一命,卑職誓死效忠。”
“看在你收到我的信兒,銀子送的夠快,爺今天饒過你。你要記得。”
郡守當即跪下磕了幾個響頭。
李仁滿意地擺手叫他起來,當欽差的滋味原來如此。
幸虧當時發了秘密官文。
圖雅回到府內,麵帶難色,她還沒開口,李仁便笑道,“蘇和不同意是嗎?”
他猜的不錯,這次蘇和激烈反對,甚至有些口不擇言。
這種行為有悖江湖道義,實屬小人行徑,圖雅知道。
所以她沒介意蘇和說話難聽。
“圖雅,父親教導我們要什麼,自己去爭去搶,光明正大地拿。現在和官府串通,使陰謀算什麼?這不是小人嗎?那小白臉我一見他就覺得他不是好東西,現在你信了吧!”
“我們現在的形勢,隻要再發展幾年定能滅了其他三幫,這事不能急啊。”
圖雅沉默。
蘇和急了,“我們雖非親生,卻和親生是一樣的情義。哥哥能害你嗎?你這次真要不聽哥哥的話,那我便離開貢山,我們兄弟……恩斷義決。”
“那我去說一聲,你先回吧。”圖雅低頭往府內走。
“我等你一起走。”
“不必,你回暗哨,我還有彆的事。”圖雅頭也不回。
蘇和痛心地看著“兄弟”的背影消失在門內。
有一刻,他感覺自己失去了這唯一的親人。
他也隻在小時候見過幾次圖雅的真容,後來爹爹不讓圖雅在任何時候露出臉來。
圖雅與爹娘住在寨子最中間的位置,外麵穿出一圈房子,就為保守圖雅的秘密。
她的確按著養男孩子的方法養大,不但從小跟著爹去打仗搶劫,而且比男子還要凶惡。
因為她知道軟弱一下,倘若被俘的後果是什麼。
每次打仗,她出手就要殺人,輸了隻有自殺一條路。
女子混跡於土匪之中,比普通男人要難上百倍。
她受了那麼多苦,蘇和很想好好守護這唯一的親人。
他與她沒有血脈聯係,卻願意把命給她。
蘇和對這位公子沒有好感,純屬直覺。
李公子滿肚子都是心眼,眼睛太深,望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