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憤怒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過了會兒便平複心情,“少主,還有句話我特彆想說。”
“你總把我當小孩,我早他媽的不是孩子了。李公子是官府的人,我就問你,民和官鬥,有鬥贏的嗎?”
圖雅被寶音的話驚呆了,這孩子年紀小卻活的通透。
他沒接話,隻是愛憐地摸摸寶音的腦袋,輕聲說,“咱們寨子現在養了豬,回來你多吃些肉,你還在長著個子,跟著我,受苦了。”
一句話說得寶音又落下淚,“跟著你吃糠也是香的。”
“我說的話,少主仔細想想,我知道蘇和會不高興,但我不能隻為他傳話,我自己想說的也得說出來。”
蘇和托寶音帶的話無非是想堅定圖雅的信念——
不和官府合作,貢山幫的事自己能解決。
圖雅還在猶豫,李仁卻不等她,隻管派人上山給那三家送信。
第二天晚上,圖雅便接到鷹嘴崖老幫主的信件。
滿紙都是罵她的話,說她背信棄義,是官府的狗,不講半分江湖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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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泉下有知,隻會為你感到羞恥。”
圖雅將信扯碎丟在地上,“老東西,我還是太給你臉了,平日沒少罵黑虎堡,那日動起手,卻不見你幫一下忙!”
“狗東西!我還非……唉。”圖雅無力垂下手臂,她並不怪李仁說假話。
不戰而屈人之兵是好事,她懂。
蘇和說的那些話,她不讚同但也理解,人不過是站的立場不同,所以觀點不同。
爹要活著,會讚成誰?
圖雅回憶著從前和爹娘在一起的場景。
娘是漢人,說話溫柔軟糯,沒有半點壓寨夫人的氣勢。
爹卻隻有娘一個夫人。
哪怕娘沒生出男孩,爹寧可委屈自己閨女,把她當男孩養,撒謊騙整個寨子,也不要娘受半分委屈。
爹與娘被斬首時,還緊緊抱著娘,叫娘閉上眼睛。
劊子手的鬼頭刀一刀下去,砍掉爹娘兩人的頭顱。
那一天的太陽,是血色的。
土地被血染紅。
圖雅的眼睛和心從那日便隻看得見仇恨。
是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她要複仇。
打定主意,她沒急著下山找李仁,她等著。
隻隔一天,李仁就上山來。
他又扮做公子模樣,富貴逼人,手持折扇,甚至叫人抬了涼轎將他抬上了山。
轎夫不辭辛苦抬他上山,走時還對他千恩萬謝。
圖雅站在寨子大門處剛好看到這一幕,問道,“他們怎麼不把你從山道邊扔下山穀去?”
“他們感謝本公子都來不及,這一趟抵他們在山下抬五十趟。”
“騎馬不好嗎?”
“顛得屁股疼,還出一身餿汗。”
圖雅離他近些,一股子清新好聞的香氣往鼻孔裡鑽。
“我用了你給的荷包,怎麼沒這樣好聞?”
“那裡的香丸香草要常換,衣服也需熏香,配戴荷包不會讓你好聞,洗澡才會。”
李仁和她東拉西扯,圖雅聽得心情愉悅。
他總是這樣,說些好玩的、好笑的。
談起吃喝玩樂一套一套。
他總說些膚淺而快樂的事。
“圖雅啊,享樂不是罪過,你活得太緊繃了。”
“仇要報,可是苦不必吃。多動動腦子,人生艱難,何必給自己再多加那麼多負擔?”
他說話有四兩撥千斤之效。
“黑虎堡滅了嗎?咱們吃什麼苦了嗎?”
“有我李仁在,你可以輕鬆點。你的擔子分我一半又怎麼了?”
兩人來到圖雅的居處,圖雅打來山泉給他喝。
“說吧,找我何事?”
“借兵。”李仁從懷中拿出一頁紙拍在破桌上。
“我就說鷹嘴崖的老東西必定頭一個受我招安,你看我料的準不準?”李仁邪氣一笑,眼睛裡升騰起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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