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來信提到此事,貴妃才開了長樂殿的門,與沈氏越走越近。
老十四膽小老實,好在踏實,怎麼看都比老十三順眼。
本來不想摻和小皇子們的爭鬥,現在看來,這個“讒言”還是要進一進。
皇上並沒在登仙台,而在禦書房看折子。
鳳藥在一旁的小台子上寫字,身邊的折子足有尺來高。
她抬眼,眼底發紅,起身向貴妃行禮先退出書房。
貴妃給李瑕請安。
皇上眼神少見的清明,抬頭問,“你怎麼來了?這會兒不是正樂著的嗎?”
樂曲之音飄到這裡,幾不可聞,貴妃行過禮,將那布匹獻上。
“李嘉到了南疆帶人教南疆人民和暹羅人改種育棉,養蠶抽絲,紡棉織布,這匹布是咱們大周與暹羅人民一起織就,向征兩國人民交好,故而送入京師。”
她將那信箋遞上,又送上李嘉寫的信。
信上說這是件小事,說給母親知道,讓母親放心他在邊疆的生活。
父皇那邊,不提也沒關係,又不是什麼大功,都是些小事。
李嘉說自己無用,隻會在這些小事上下功夫。
而實際上,他的口碑在當地眾人稱道,都說他心係百姓,是仁德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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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很低調,百姓並不知道他是皇上的兒子,隻以為是普通將軍。
那邊官員來信盛讚過李嘉。
徐棠身為現在的王太後已代表暹羅向大周稱臣,時常與皇帝通信,也說過李嘉所作所為。
皇帝心中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心細踏實,並不像從前在京時那樣浪蕩。
他的四個年長的皇子,一個比一個出色,可惜有兩個走了岔路。
皇帝摸著布匹,很是感慨。
“朕的好兒子。”
這時貴妃臉一沉,將方才在生辰宴上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猶豫著要不要把老十三的狂悖也說了,歸山和李仁已來到書房。
兩人十分糾結,又是來彙報壞消息的。
李仁和書房外的鳳藥對了下眼神,深吸口氣帶頭邁入書房。
“兒臣自宴會上過來,有要事啟稟父皇。”
他將手中稻草人偶與木人偶一並放在書案上,“父皇,老十三殿內搜出魘勝之物,請父皇允兒子查清其詛咒之人究竟為何人。”
李瑕的目光落在草人麵孔上用針刺著的紙,上麵寫著八字。
再抬頭,他臉色發白,表情不變,“不必了。”
他扯下那張紙,將紙幾下扯得粉碎,丟在地上,又拿過木頭人偶的紙盯著瞧了會,好似不大確定,交給李仁,“去查。”
“查畢來回朕。”
貴妃立在一旁,驚得連自己來告狀的事都拋開了。
看李仁走出書房門,她目光追隨著李仁身影遠去。
回過神才喃喃祈禱,“不管咒的是誰,萬萬不可顯靈,菩薩保佑。”
李瑕心情不佳,對貴妃道,“你先回去,朕不會姑息犯事之人。”
又對站在書房外的鳳藥道,“你也太小心了,進來研墨,朕要下旨。”
貴妃故意走得很慢,聽到李瑕聲音毫無感情,“是朕縱容李璉,給他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他這白日夢該醒醒了。傳朕的旨意……”
貴妃得意地一抿嘴,加快步伐走開。
走了一半,看到前頭兩個人影,走近看卻是沈氏帶著貼身宮女。
“妾身在此等娘娘多時了。”沈氏行禮,跟在貴妃身後,低聲道,“娘娘走後,彆提那宴席多冷清了,看著怪可憐見的。”
“妾身出來時,已有許多人離席,餘下不多幾個人還在,娘娘高妙。”
貴妃斜她一眼,“什麼高妙不高妙,她自己不長眼,怪得了旁人?”
“卻不曾想到,五皇子心計頗深,不但提醒本宮,還另有一手。”
她著實沒想到,李仁怕一下捶不倒十三皇子,做了兩手準備。
萬一自己這邊出了簍子,還有一招可以補上。
總之,今天這個生辰,就是十三皇子注定失寵的日子。
……
生辰惹人眼目備了多半個月,貴妃於路上曾遇到過五皇子。
那時,他就已經入手撒網了。
這網早早張開,隻等老十三和愉妃撞進去。
想到書房裡那個低頭寫字,目光穩如深潭的影子。
秦鳳藥總是安靜得像個背景。
這個局,她參與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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