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美好的東西可以讓人忘了疲勞和煩惱。
她尤其喜歡字畫,一件件仿佛隔著時光與先人會麵。
時光從很久遠隨著她的腳步快速流淌,一件件字與畫訴說每個時期的故事。
離大門越近,也越接近現在,直到皇上在位所藏物品。
她看到了李瑞的“春日宴”,他畫技很好,工於人物神態。
畫中情景宛如再現。
時間留不住,但在畫卷裡,時間卻停在了那一刻,她凝視著畫卷,思緒飛了很遠。
珍寶館挑高比普通房子高許多,高處的卷軸和物品需拉來梯子才可以夠得著。
這裡光字畫怕得有幾千件東西,她忽一閃念——樹葉藏於林,是不是最好的隱藏?
皇上最機密的文件,並不在書房,而應該藏於禦園的藏書閣中。
她日日待在書房,皇上從沒在書房尋信件之類的東西而讓她離開。
藏書閣十分清靜,建於中軸線偏南方向,既不挨上朝的英武殿,也離散心的花園很遠。
來來去去,不易遇到旁人。
若皇上過來找尋機密信件,隻叫個侍衛相隨就可以。
她篤定自己解開了一直以來的謎題。
餘下的就是一點點尋找證據,她有的是耐心。
回書房的路上她遠遠就看到焦急地左顧右盼的綰月。
鳳藥站定觀察,隻見她穿著仙女裙,腰束緞帶,掛著玉佩。
頭發梳成簡潔樣式,但也戴了金釵、耳墜,隻用了些口脂,已經明豔照人。
她已在慢慢遠離“圖雅”,真的成了李綰月。
走到小路上,綰月看到鳳藥,臉上焦急消失,快步上前熟練地行了個禮,鳳藥道,“你是側妃,不必和我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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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姑姑行長幼尊卑之禮,不是側妃向秦大人行禮。”
說得鳳藥一笑,神態間卻疏離。
“走吧,到屋裡說話。”
兩人來到落月閣,鳳藥將懷中自己畫的那幅相放在桌上。
“這是我閒來畫的,你瞧瞧畫的好不好?”
綰月笑著去拿那薄薄的紙,嘴上說,“我連字都不識幾個,哪懂這些?”
展開畫,表情卻沒藏住驚愕,很明顯畫上之人,她見過。
語言也許可以欺騙人,但毫無準備受到震驚時的神態卻真實。
鳳藥心中一灰。黑衣人是皇上的人,連自己都是機緣巧合之下識得此人。
圖雅卻認得他,說明什麼不言而喻。
鳳藥自覺一顆心早就因為受了太多磨難而變得遲鈍粗糙。
再也不會輕易傷心、憐憫、同情、也不再輕易對人施以善意,哪怕心中懷著一腔善良。
她把眼睛移向畫作,來掩飾心中失望和怒意。
皇上解散大周暗中最有權勢的機構,轉而自己訓練了一批細作,不動聲色剝了玉郎的權柄。
玉郎的日子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為皇上做最臟的事,還要防著主子嫌棄。
鳥儘弓藏、兔死狗烹之事在曆史上屢見不鮮,但怎麼會發生在李瑕和玉郎之間還有她的身上?
他們有半師之誼,她可稱為帝王之友。
“請你出去。我要收拾下東西。”鳳藥的聲音已壓抑不住地顫抖,她背對綰月,眼淚浮上眼眶。
綰月走出落月閣,她的沉默令鳳藥心痛,那分明是另一種供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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