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陪了綰月一晚上。
一早合歡哼著歌進來收拾房間。
李仁交待過今天不必去給王妃請早安,讓綰月多休息會兒。
他一早來正堂告訴綺春,側妃月事腹痛,叫府醫煎薑湯給綰月,免去早安。
他在綺春由她伺候更衣,陪她用了早飯,自去上朝。
綺春為他係上自己繡的荷包,心裡甜絲絲的。
李仁自她入府,便隻佩戴她做的東西,便是勾絲也不去掉。
綺春由衷感覺夫君雖有側妃,但心在她這兒。
兩人舉案齊眉,諸事順遂,便不與綰月計較太多。
嫁入王府前,家中打聽過關於這位傳奇側妃的身世。
也知道這位姑娘是李仁苦求許久,才抬回王府的,自然和其他妾室不同。
母親擔心李仁偏寵側妃,自己女兒受委屈。
目前看來母親多慮了。
側妃、正妃,隻差一字,然而這一字之差,放在真正的生活中卻是低頭與抬頭的區彆。
這規矩她熟知,李仁也沒裝糊塗,這就夠了。
綰月要是不守規矩,她行主母之權規訓,李仁沒話可說。
再說,李仁後頭還有鳳姑姑。
她這個主母處置不了的事,還有鳳姑姑給她撐腰。
至於鳳姑姑先認得綰月,還有一起解困於聖上之情,她卻並不擔心。
身於國公府,耳濡目染,早知道人和人之間的捆綁,以利益為先。
她這個正妃和鳳藥的利益是一致的。
都希望李仁將來繼承大統。
且她觀察,綰月並不是那種沒出身、身上帶著小氣的女子。
她不守規矩的行為,並不是在挑釁主母的權威,更像是對規矩本身不滿。
綺春不想為難她,但也不容她越線。
……
這一年裡,李仁又納了兩個妾室。
主院裡本住著綺春與綰月,添了妾之後,李仁叫綰月與妾室全部搬到偏院。
主院隻給綺春一人住。
他同綺春說的時候,天已涼爽,自綰月那邊過來,喝著綺春親手熬的湯,說道,“我喜歡鹹口湯,但這湯著實麻煩,你一早得起來盯著,太勞累,以後彆再親手去做這些事。過來坐我身邊一起喝,你陪著我才是最好的。”
綺春害羞一笑,依言坐夫君身邊,“你對我又沒彆的要求,一碗湯罷了,勞累到哪去?”
“是你太好,我無需要求。”
因又添兩個妾,李仁便如父皇一樣,陪伴每個女子的時間力求做到公平,雨露均沾。
兩個妾室出身不高,但也算書香之家,很是懂事守禮。
也不愛多言挑事,很合綺春心意。
早晚定省,除了綰月有時會差人來說一聲身子不爽,大家都按規矩來。
綰月居往移到偏院後,主院安靜下來,綺春雖不喜歡她,但求府裡平安,並不苛求。
王府本挨著工部尚書的宅邸,不知何故,尚書又看上另一處宅子,這處宅子便要出售。
李仁將尚書家的宅院買下,兩宅合一,引來活水,造了個可以泛舟的大渠,還種了許多荷花。
如此,又添了許多家丁,王妃管家的事一下就繁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