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後,徐棠才給綺眉回了封信。
她不接受任何威脅。
現在的她,不再怕綺眉出於報複,將她頂替真正的公主來暹羅和親之事抖落出去。
她什麼也不怕。
但她仍然接受徐綺眉的建議,說服李嘉參與奪嫡。
因為綺眉說得對,這件事,對她徐棠、對綺眉、對徐國公府都有好處。
利益越是盤根錯節,互相牽連纏繞,越是不好動搖。
信沒直接寄給李嘉,反倒是兩封一樣的信同時寄給綺眉,一封寫著綺眉親啟,一封寫著綺眉轉交。
甚至沒在封麵上寫明轉交給誰。
所以綺眉先打開給自己的那封信。
等回信的這段時間綺眉並沒閒著。
……
綺眉的心思全部放在如何可以解了貴妃的禁足,如何能讓李嘉爭取到去查沈大人的貪賄案?
將功補過是最常用的贖罪方法。
李嘉卻似渾不在意。
整日在府裡聽曲飲酒,有時出去尋和自己一樣的公子們聽曲飲酒作樂。
綺眉因為李嘉焦頭爛額,甚至顧不上玉珠暗戳戳地對她使小絆子。
這天,直到三更天,李嘉才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府裡。
玉珠一直等著,聽到門上來回,便將解酒湯熱起。
綺眉知道李嘉每喝醉便到偏房,省得聽自己嘮叨。
她徑直去偏院,進了玉珠居處的堂中坐下。
玉珠怯生生問,“姐姐可是有事吩咐?著人傳妹妹即可。”
綺眉眼睛不瞧她,看著門外,皺眉道,“我有事,尋你有什麼用?你有辦法讓貴妃解了禁足嗎?”
“你有辦法勸著六爺彆在外頭胡來,整日花街柳巷亂躥嗎?”
“你有辦法讓夫君去把查處沈大人賑災貪賄案的差事搶到手嗎?”
玉珠被嗆得說不出話,泫泫欲泣,“妾身無用。”
綺眉轉過眼,嘲諷地冷笑,“你有用的很。”
“你會哄著王爺玩得高興,寵愛你呀?你可比我善解人意得多呢。”
玉珠紅著眼,立在綺眉身側。
綺眉道,“乾嘛呀?這副可憐樣給誰看?爺又不在,等他回來你再演也不遲。”
正說著,李嘉從外頭真就進了房,他步履踉蹌,身上既有酒氣,也有陌生的香氣。
綺眉臉拉得老長,這是去了哪兒不言而喻。
玉珠卻緊著上前扶著李嘉口裡嗔道,“爺怎麼喝了這麼許多?姐姐等你好久了。”
她溫聲軟語,聲調婉轉,連綺眉也覺是個男人聽了都會心中舒坦。
玉珠將李嘉扶到椅上坐下,他眼餳骨軟癱在椅上。
玉珠端來醒酒湯,李嘉卻推來搡去,故意搗蛋,不肯好好喝下。
玉珠哄他,綺眉看得心噪,起身伸過手,語氣生硬,“給我。”
碗到了綺眉手上,她嘗了一口,並不燙嘴,可以一口飲下。
便走到李嘉身後,一手摟住他脖頸,彎腰低聲道,“趕緊給我喝下去,我有重要事情同你講。”
綺眉粗魯的樣子嚇到了玉珠。
她立在一邊手足無措,結結巴巴道,“王妃姐姐,你、你這樣、不可以,這可是、是、咱們的夫君,他是王爺啊。”
綺眉根本不理,一手拿著湯碗,對著李嘉的嘴巴就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