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又道,“王爺真想查出是誰,這屋裡除了陳媽媽,隻有愫惜是外來人,好好拷打她,便能問清楚。”
她說這話時,眼簾垂著,不看任何人。
綺眉卻是聽出她話中之意。連陳媽媽也是外人。
其他人要麼是綺眉帶來的陪房,要麼是李嘉再三精挑細選出的家丁,要麼就是包衣奴才。
玉珠是自小伺候李嘉,一起長大的情分。
真正從外頭來的人,隻有陳媽媽和愫惜。
但陳媽媽是綺眉與王爺都信任的人,她不好直接指出,而且她難產存了死誌時,也是陳媽媽救她於水火,開導了她,算是恩人。
直接指出陳媽媽也有嫌疑,顯得她裡外不是人。
綺眉重新審視玉珠。
從前並非玉珠蠢,是自己蠢,識人不明。
玉珠太在意李嘉,遇到和李嘉相關的事,便犯糊塗。
隻要事情不關李嘉和其他女人的情感糾葛,她倒很清醒。
綺眉也沒想到陳媽媽身上。
玉珠卻分析得透徹。
書房不是誰都可以接近的。
它位置偏,卻修了大道可以通過去,人來人往的,想不被人瞧見摸到書房,不大可能。
玉珠並非不講恩情,她心中感謝陳媽媽,但事情和李嘉有關,她一定把李嘉放在第一位。
就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能排在前頭。
綺眉眼睛瞟了陳媽媽一眼,她神態自若,置身事外。
這層意思李嘉也聽出來了。
玉珠繼續道,“泄密一事事關重大,栽贓於我,更是可恨。爺要心軟就此打住,以後彆再提起,爺要想抓出真凶,就彆憐惜美人兒了。”
“若是還問玉珠,請爺賞杯毒酒,我現在當著各位麵喝下,以證清白。”
她咳嗽著從墊子上起身,毫無懼色,麵對李嘉,“王爺,這世上所有人都背叛你,玉珠也不可能這麼做。”
“你若摻入政事落個沒下場,玉珠陪你。就算死我也要同王爺死在一處。”
她說得堅定而真摯,李嘉被打動了,伸過手,玉珠上前兩步,將手遞過去,李嘉用力一握道,“天這麼冷委屈你走了這麼遠,快叫丫頭拿過手爐,回房去吧。”
玉珠離開,李嘉板著臉,不再理會愫惜的哭求道,“叫兩個婆子過來打她二十板子,不說就關入空房三天不許吃飯,還不說,打入王府地牢。”
婆子打人手重心狠,愫惜隻熬過五板子,後頭就叫不出了。
屁股上滲血,把褲子都染透了。
胭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次李嘉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
的確事關重大,連愫惜都打了,既然下了手,定要出個分曉。
現在她該怎麼辦?
她盯著愫惜,很怕她扛不住,一邊心中緊張思索——
牆體上的那個洞被她補得很好,不用手去推,是發現不了的。
萬一整個院子開始檢查搜索,應該能唬弄過去。
若挨個嚴查每個人的去向,那夜她的行蹤也不是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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