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在李仁那轉了一圈,連個外室女都沒撈到,隻是被李仁玩弄一通,就關起來。
看那意思,是要治死她。
若不是綺眉需要她去分寵雲娘,她恐怕不免喪命。
死在王府,和死隻螞蟻差不多。
所以柳兒很珍惜這次活命的機會。
這不止能活命,還能撈個身份,對她來說,是極難得的機會。
眼見李嘉對柳兒起心動念,綺眉抓住機會找到柳兒,送了她一套頭麵,柳兒推辭一番便收下了。
“我家王爺如何,可是個多情種子?”綺眉打趣著問。
柳兒臉一紅,不吱聲。
“姑娘是通透人,比我更懂籠絡男人的心,那便有勞姑娘用心些,我可以告訴姑娘,你絕對能在王府占有一席之地。”
“我這夫君是個多情又懂憐香惜玉之人,待女子比慎王強得多,所以……”
“王妃放心,不過我有一事不明請王妃指教。”
“我偷看過側妃,也並不覺得她有多出色,比起王妃來遜著幾籌,長眼睛的都能看得出,為何王爺鐘愛於她?莫不是她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
“那倒不是。”綺眉把雲娘出身及李嘉喜愛她的前因後果毫無隱瞞講了一通。
柳兒連連點頭,歎息道,“王爺真是癡人。”
她看過李嘉便下決心要留在王府,最重要的是王妃願意幫她遮掩出身。
她唯一的軟肋就是出身太低,根本見不得光。
現下唯一的軟肋也套上鎧甲,她還怕什麼?
她向綺眉跪下道,“王妃放心,我不會讓側妃獨占恩寵,若有幸承王爺寵愛,定然忠於王妃絕不相負。”
“若無王妃,我在慎王府就是活死人一個。柳兒不會忘了王妃的恩情。”
綺眉嘴角含笑,她聽到了自己此番最想聽的話,柳兒現在就是她手中一把利刃。
她迫不及待想用這把利刃,破末雲娘自以為的和李嘉“堅不可摧”的感情。
下午綺眉就領了人,親自指揮收拾出來從前的聽雨軒。
從庫裡選了上等好家什、擺設等,將聽雨軒布置得煥然一新。
晚上,愫惜搬入聽雨軒。
她看透這件事,便樂得享受,白得這麼多銀子,還搬了新居,是筆好交易。
至於彈琴、跳舞所受的苦,因回報豐厚,也就能忍受了。
李嘉回府時綺眉才剛收拾好,鼻尖上蹭著灰匆匆打外頭走入房中。
口中喊著丫頭打水來好洗臉。
李嘉見她頭發有點亂,臉上臟臟的,伸手去幫她抹掉鼻尖上的灰土。
綺眉一閃躲開了,她許久與李嘉沒那麼親密,有些不習慣。
“聽雨軒布置好了,一會兒你可以去瞧瞧。”
“哦?這麼快?”
“左右無事,你說的也對,愫惜住的地方太破舊,不合適。”
“你若常去她那,早該換了,你總不到她房裡去,才耽誤了。”
李嘉有些尷尬,“因為舊才不去的,倒不為彆的。”
“你早說,白耽誤愫惜,她又沒身份,住的吃的用的皆不如人,既算不得丫頭又算不得主子,上下不靠,怪不得整日裡不高興。”
“是我粗心,辛苦你。”
說話間丫頭端來熱水,裡頭放了洗臉藥,怪香的,李嘉親自拿了毛巾幫她絞得不乾不濕,巴巴兒遞過去。
綺眉接了,淨過麵,重新勻了妝麵。
李嘉道,“那我去瞧瞧愫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