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曾久居皇宮,對後宮女子間的暗鬥也知道幾分。
她猜到綺眉要對付雲氏,卻猜不到這事和愫惜的胎有什麼關聯。
讓愫惜落胎的又不是雲娘,是綺眉自己呀。
就算不是故意,也落了不是,她這不是落王爺埋怨嗎?
怎麼也怪不著雲娘。
愫惜倒也沒說自己壞話,她還是輾轉難眠。
直到驚醒了胭脂,在黑暗中輕聲問,“睡不著嗎?要不要陪你說說話?”
玉珠索性和胭脂說了自己的懷疑。
胭脂也讚同玉珠想法,“主母不是能容忍旁人踐踏她臉麵的人,她性子可不好,你忘了她從前怎麼待你的了?”
“愫惜那丫頭我知道,不會誰得寵靠近誰,這胎落的奇怪。”
“按她的性子,不可能賴到主母頭上。”
胭脂眼睛一轉問,“落胎之事賴王妃這件事你不信、我也不信,誰信了?”
玉珠興奮地支起身子道,“雲氏信了。”
“對呀,隻她一人信了,愫惜明明和沒事人似的,卻在雲氏麵前故做傷心,還在那種地方,她要真難過,不應該在自己屋裡痛哭嗎?還有心思跑花園?”
“那她接近雲氏要做什麼呢?”玉珠問。
“左右沒好事。”胭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你快臨產,離她們遠點,那雲氏是個不知深淺之人,我看她早晚倒大黴。”
“不是我說咱們王爺,娶妻納妾都不能隻挑色相,總得看看是不是可靠的女人,他弄回來的是什麼貨色,也太任性了。”
玉珠心中讚同,嘴上卻不願說李嘉一個字的不是。
雖說胭脂一再交代多注意,有些事仍然是防不勝防。
……
這日,愫惜又到雲氏這裡與她閒聊。
為了配合愫惜,綺眉交代柳兒這段時間勾住李嘉的心。
柳兒與李嘉夜來總在瑤仙苑院私下會麵,柳兒對李嘉欲拒還迎,弄得李嘉神魂顛倒。
柳兒道說愫惜沒了孩子,傷心不已,叫王爺定要多陪她。
據她看,王爺是個懂得憐香惜玉之人。
李嘉便乖乖夜夜過來陪伴愫惜。
柳兒隻肯晚上無人時才肯見他,他怎能不來瑤仙院?
得不到才日夜惦記著。
這日他回來的早,在錦屏院更了衣,綺眉便叫他瞧愫惜,說愫惜不肯好好吃藥調養身子。
李嘉過來卻被丫頭告知愫惜去尋側妃說話解悶了。
李嘉又到雲娘這兒。
雲娘也發現自愫惜沒了孩子,李嘉竟與往日不同,來她這裡少了許多,總在陪愫惜。
沾了愫惜的光,她來自己房中,引得李嘉也往這裡來,還要大家留在這裡用午飯。
府裡長日無聊,愫惜又肯捧著她,讓著她,打發時間倒比從前容易。
用了午飯,愫惜沒與李嘉一同離開,等李嘉走後她剛想走,忽一個丫頭送來個信封,說是門房上送過來的。
雲氏一直以為愫惜不識字,便也不避著她,看看信封上並無落款。
以為是自己家中寄來的,拆開卻是不認識的人。
她看了內容,心內吃驚,愫惜也湊過來瞟了一眼,嘴裡問,“可是姐姐家中有事?”
雲娘敷衍道,“是呢,有點小事。”
愫惜起身道,“姐姐既有事,妹妹先告辭,若有需要之處,姐姐儘管吩咐。”
愫惜心中怦怦直跳,那信上內容她全部看到了,令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