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惜唱完整支曲子,柳兒已不再笑她,托腮認真聽完,眼中已有了淚花。
她接過琵琶,口中道,“你的夫君每日可見,我卻生死相隔,從前我們要好之時,也曾夫妻恩愛,錦瑟和諧,今天師父再教你一支小曲兒,為你和王爺添些閨房之樂。”
“你成婚這麼久了,也應知道床幃之事對夫妻和睦很是重要。”
她纖纖玉指輕輕一撥,清冷的聲音飄揚,李嘉心中一顫,那琵琶在她手上,如她身體的一部分,實在太嫻熟了。
她輕啟朱唇,眼神繾綣,滿臉情思。
唱道,“紗櫥月上,並香肩相勾入房,顧不得鬢亂釵橫,紅綾被翻波滾浪。花嬌難禁蝶蜂狂,和葉連枝付與郎……”
她聲音與往常大不相同,變得軟而沙啞,卻更添異樣情致,李嘉聽得心中發躁,從窗子走到門前,挑簾而入。
他俊俏雙目直盯在柳兒臉上。
愫惜與柳兒都吃一驚,柳兒更是嚇得連琵琶都掉到地上,發出“嗡”一聲錚鳴。
她回過神,抓起桌上宮扇擋在麵前,急速向內室逃去,因為慌張,踩住裙角,又有幾分醉意,跌在地上。
“師父!”愫惜驚叫一聲,嗔怪道,“都怪王爺,突然進來,嚇到柳兒師父。”
李嘉快速上前,想要抱她起來,柳兒驚叫一聲,用力掙紮,掙脫李嘉雙臂。
李嘉手上用力按住她低聲道,“乖乖的,彆動。”
他有力的雙臂將她抱起,眼睛盯住她,柳兒臉上紅得滴血似的,不敢與李嘉對視,乾脆閉上雙目。
柳兒將絹帕搭在自己臉上,試圖隔開李嘉。
“愫惜,本王有話同你師父講。”
愫惜道,“我去煮醒酒湯,師父飲得多了些。”
她退出房間,柳兒伸手想要阻止,李嘉抓住她雪白皓腕,聲音帶著幾分危險,“你就這麼怕與本王單獨相處?”
“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再說妾身身份特殊,請王爺快出去吧。”
“若你我名正言順在一起呢?”
“不可如此,與禮不合。”
“什麼禮不禮的。柳兒,我想你許久,你不會不知吧?”
“本王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
他輕輕揭開她麵上的帕子,“睜開眼睛看看本王,你連看我都不敢看,還說心中沒有我?”
柳兒彆開臉,眼淚滑下來,“是我命苦。”
“幸虧你夫君亡故了,不然我還得費事殺他,我不許彆的男人碰你。”
柳兒心有所感,不管李嘉是情欲還是愛欲,此時此刻都是真誠的。
她聽著李嘉的話,隻覺刺心地諷刺,這世上他最做不到的就是不讓彆人碰她。
“柳兒,你的苦已經吃夠了,餘下的時間都是福,彆怕,看看我,我給你撐腰。”
柳兒終於轉過頭,與李嘉對視,兩人視線纏綿糾纏,李嘉蜻蜓點水在她唇上一吻。
他想克製自己,不想被當成登徒子。
柳兒輕輕呻吟一聲,李嘉心中繃著的弦“砰”地斷了。
他惡狠狠吻上去,一隻手放在她腦後,托著她不許躲。
柳兒幾乎背過氣,才被他放開。
“這不公平,王爺沒給妾身選擇的時間。”
“自見你第一眼起,我就沒打算讓你離開王府。”
“你好好休息,擇日,我抬你為妾。”
“等等!”柳兒拉住李嘉衣袖。
“怎麼?”
“求王爺先不要和王妃提起此事。”
柳兒為難地說,“我本是進來教愫惜彈琴,王爺抬我為妾,倒像我做了什麼勾引王爺,我承受不起。”
“且突然說出此事,不免讓後宅其他姐妹討論,王爺可否容些時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