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道,“這是王妃的心意,去請。”
雲娘失望透頂,一股惡心頂著胃向上冒。
“幾個月了?”李嘉的聲音忽遠忽近,聽不真切。
麵前的幾張麵孔變得模糊,雲娘冷汗直冒。
“府醫說已有兩月了。”綺眉代為回答。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府裡的一切,想瞞過她,是不可能的。
府醫也得聽她的。
雲娘一回身,正好柳兒進門,她吐了出來。
她麵色發白,用帕子捂住嘴,抱歉道,“實在忍不住,太惡心了。”
柳兒關切地俯身拍著雲娘後背也不嫌棄,溫柔地安慰,“女人家有孕時就是很辛苦的。”
雲娘接過丫頭遞上的茶漱過口舒服些。
忍住不快,堅持了整個晚上。
她就是想看看柳兒和李嘉。
向愫惜問話,她總是大大咧咧不在乎,說兩人真的沒事。
席間,柳兒眼觀鼻,鼻觀心,不正眼看李嘉。
反是王爺,時不時向柳兒那裡看。
柳兒彈了首輕柔的調調,彈完還向雲娘行禮,恭賀她有孕之喜。
總之她表現得對王爺毫不動心,行為檢點,眼睛隻盯著眼前。
若柳兒真的毫無勾引,李嘉便更讓人厭惡。
雲娘忍不了,起身道,“妾不舒服,先告退。“
這時柳兒反而看向李嘉,眼中帶著疑惑與責怪。
李嘉起身道,“你才有孕,還不習慣,本王送你回院子。”
李嘉離開,席也散了。
大家都走個乾淨,綺眉獨叫住柳兒。
屋中隻餘兩人,綺眉便不客氣,斥責道,“你方才做什麼?”
“你忘了我叫你來的意思嗎?”
“奴婢不敢忘。”
“那你方才在乾嘛?你不會還想讓她對你懷有好感吧。”
“非也,”柳兒不慌不忙,“王妃最終目的是讓王爺對她不再有恩寵,或厭棄她,對吧。”
“那她若對我滿懷提防,王妃認為她會坐著等失寵嗎?”
“她少不得委曲求全,我對她好些,她少防備些,我反而更容易完成王妃交待的任務。”
“王爺在喜歡我時,也許不會在意我對彆人的刻薄,可再美的人也有看倦的那天,到時我的為人有瑕疵,兩人就沒了緩和的餘地,王妃您說呢?”
“好吧,看來你心裡很有數,那就好……這些天,若王爺有意抬你過門,你就應下吧。”
柳兒臉一紅,猶豫許久。
綺眉不耐煩說道,“難道還沒到時候?”
其實,李嘉早已急不可耐。
他也不知怎麼了,著魔似的,總想著柳兒。
那日大宴,柳兒坐他身邊,若有若無的香氣時不時鑽入鼻孔。
那香氣如蘭似麝,著實勾人。
那麼多人坐在麵前,他眼中隻有柳兒。
他哪裡知道青樓女子的伎倆。
香料自是專門配來迷惑男人的,對女子無用。
滿桌女人,隻覺是普通香氣,他聞來卻勾魂攝魄。
這本是用在房中的,柳兒靈機一動,用來熏衣。
果然一整個席間,李嘉眼裡隻有她。
還大膽自桌下去握她的手。
她甩了幾次沒有甩掉,不敢動作太大,隻能由著他。
那日夜裡,他又來尋她。
她躲著他,躲不過便生氣地說,“王爺是看我身份低微故而不必敬重?如此看低羅依柳,腦中隻有那些事,想必王爺認錯了我。”
她生氣的樣子,讓李嘉不敢更進一步。
他隻上拉起柳兒的手,“我是真心喜歡你。”
“什麼寡婦不寡婦,我才不在乎!”
“我說了,虧得你夫君死了,不然我還得找人去殺他!”
“你必須是我的,我忍得太辛苦,你不願嫁我,除了身份還有彆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