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忠去尋送信的小太監。
小太監拿出信件登記,裡麵的確有靜貴人家送來的信件。
這一步沒有任何錯誤。
桂忠隻能先回稟皇上。
皇上最近睡眠日漸消減,此時正與鳳藥在殿中對弈。
他接過信看了一遍,麵無表情遞給鳳藥。
鳳藥看過將信折起放在棋盤邊上,又走了一步,口中問,“皇上認輸嗎?”
皇上凝思一會兒道,“朕被信件擾了心神,這局不做數。”
鳳藥也不點破,皇上有空便召她下棋卻下不過,越下不過,越要喊她對戰。
所以這些日子,鳳藥都在皇上身邊。
李瑕飲口熱茶,氤氳的熱氣中問鳳藥,“你怎麼看?”
“信件是寄給靜貴人的,卻在貞妃娘娘那裡被發現,而且我相信安寧侯不會次次寫信都是這種內容,怎麼這一次有事,剛巧就被送錯了地方?”
“送錯地方後,拆信人看過信封便不該拆錯,但她拆了,還看了。”
鳳藥閉了嘴,她意思已經表達清楚——巧合太多。
皇上道,“所以她怕了,沒當時舉發靜貴人,而是在猶豫,若非朕看她神色有異,叫桂忠回去瞧瞧,也不會發現。”
“您倒真應該叫桂忠瞧過不吱聲就回來,看看後麵會發生什麼。”
皇上看著鳳藥,桂忠垂著眼,心中佩服。
“事情已經出了,如今怎麼辦?”李瑕又問。
“這是件大事,不管是真是假。”
“是真,安寧侯有不臣之心。”
“是假,有人意圖栽贓安寧侯,他才剛獲聖寵便有居心叵測之人嫁禍。”
“所以呢?”
“把人都叫過來吧。”
貞妃先到,她一見皇上便跪下請罪,“皇上恕罪,妾身不是故意要隱瞞。”
鳳藥和桂忠對了下眼神。
皇上還沒問,她就先請了“隱瞞”之罪。
“妾身錯在前,錯拿妹妹的信,又誤拆開,我……若真報給君上,萬一……萬一連累妹妹……”
皇上道,“你先起來,如今身子已經重了,要多小心。”
貞妃被慧兒扶起,又被賜了座。
靜貴人與蘭貴人一起過來。
皇上板了臉,“錦繡來做什麼?”
蘭貴人一臉迷糊說道,“我今天住在莫蘭姐姐殿裡,您喊她,我就陪她一起過來,不可以嗎?”
傳旨太監麵有難色,“蘭貴人主子非過來,奴才攔不住。”
“蘭貴人,莫蘭的雪膽瓶是不是給了你一隻?”
“那可沒有。”靜貴人大喊,“那個送不了。”
“我隻是借她插花賞玩幾天。”
“若你父親要你送呢?”
皇上把那頁信紙丟給靜貴人。
靜貴人問,“我的信為什麼是拆開的?”
她拿起來瞟了一眼,看了很久,心中先是震驚既而疑惑,然後憤怒。
她嗤笑一聲,“皇上,這根本不是我爹寫的信。“
“朕未對照字跡,先找你來看,就是這個意思,你最了解你父親,由你來講,為何這信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