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靜貴人與蘭嬪下的毒,那湯中的毒是怎麼下進去的?”
“……”
鳳藥思慮再三,讓桂忠先不要急,她會抽絲剝繭查明真相。
“謝謝姑姑。”
鳳藥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點頭。
她喊來杏子,趁著暗格中藥氣還很濃鬱讓杏子聞一聞,看能不能說出其中主要幾味藥材。
杏子一聞便道,“這裡的藥氣這麼濃,絕對不是放了一兩天藥包的味兒。”
“因封在暗格中,氣味不太會外溢,所以藥量給得很足。”
“這氣味和我在太醫院中放藥的小櫃子有一比。”
她閉目用力吸氣,仔細聞了幾下,用筆把聞出的藥材寫下來。
做完後問鳳藥,“隻需我做這個?”
“嗯,彆的你彆管,你如今是方外人士,這次已經算麻煩你。”
杏子衝鳳藥笑笑,眼睛彎成月牙,眼尾已生出密密的紋路,但眼神如昨,依舊清澈。
鳳藥坐下開始思索入手之處。
如果有人用此方子,拿藥必然不敢在宮內太醫院拿。
太醫院出藥,每一份都會記錄下拿藥人用藥人,具體分量也有記錄。
誰拿了藥一查便知。
即使不用自己宮內的人去拿,拐了個彎,隻要按藥名去查,不管誰拿的,都能順藤摸瓜找到最終用藥人。
下毒之人那麼聰明,不會在宮裡拿藥。
那麼就得到宮外拿藥。
鳳藥心中有懷疑之人,重點要查的就是貞妃,但也不能不查莫蘭和錦繡。
暗格藏藥,除了嫻妃可以排除在外,其他人都有嫌疑。
鳳藥查了八個月內進出宮門的記錄。
藏藥之事做的很隱秘,若非鳳藥偶然間聽到嫻妃說自己的孩子有佛緣,也不會懷疑佛龕。
菩薩原是供在英武殿的,後來給了嫻妃安胎用。
但佛龕卻是貞妃叫人送來的。
這也是鳳藥懷疑她的原因。
其他人也有可能把藥放入龕內,但可能性不大。
既然鎖定了貞妃,隻要找到證據證明是她做的便能洗脫靜貴人的嫌疑。
她有這個信心。
……
桂忠徘徊許久,管不住自己的腳步,還是去了冷宮看望莫蘭。
以他如今的權勢,在後宮算得上隻手遮天。
看守冷宮的小太監彆說駁他麵子,上趕著巴結,平時都見不著。
趕緊偷開了門,放桂忠進入。
桂忠看到的是滿眼蕭索,冷宮破敗灰暗,根本不能住人。
他不知要怎麼安慰莫蘭。
過了一道搖搖欲墜的門樓,來到內院。
見莫蘭拿著一根不知哪裡找來的木棍當槍,練了套槍法。
他終於展顏,待對方練完才開口,“還有這份心情?”
莫蘭聽到這個聲音心中激動,桂忠站在門外的陰影裡,靜靜注視著她。
“太冷,這裡沒取暖的爐子,我熱熱身。”
“我會讓人送炭爐和厚衣裳進來,是我的疏忽。”
“大人違規了,冷宮裡的罪人不許見人。”
“你且吃上幾天苦,我會想辦法查明真相,還你清白。”
“你信我?”
“不可能是你,你不是這樣的人。”
“那要真是我呢?”
“是就是,我也會想辦法把你弄出去。”
“不惜找人為我頂罪?”靜貴人邊說邊向桂忠走過來。
桂忠一直後退,直到退到牆邊。
“大人為莫蘭做的太多,過頭了。”
桂忠彆開臉,躲過她炙熱的、咄咄逼人的目光。
“我受你父親所托要照顧你……”
“彆說謊了,我爹沒托付過你。”
莫蘭後退幾步與桂忠拉開距離。
桂忠鬆了口氣,放鬆下來,被莫蘭看在眼裡,問道,“你是怕我還是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