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為上。”
鳳藥與桂忠商量對策時,說道,“此女與常人不同。心思縝密,戒心極強,必得攻心。”
桂忠領會,安排更換各殿所有使喚宮女。
又安排一出“背叛”戲碼給貞妃看。
她雖小心,但她的戒備是優點也是弱點。
正是因為疑心大,更怕“隔牆有耳”。
哪個宮女看到些什麼,聽到些什麼,供出來,可能就令她前功儘棄。
桂忠與鳳藥策劃的“攻心術”產生了效果。
貞妃心神不寧回了殿內。
連慧兒失蹤都顯得很可疑。
慧兒是不是被關在某處地牢正被拷打?
接下來傳來一個更令人膽寒的消息——
桂忠組織人手在皇宮中到處搜查,因搜宮隊伍中有侍衛,故而勒令所有殿內約束好自己的宮人,不許出宮門一步。
桂忠和鳳藥則站在登仙台遠遠望著在宮中來回穿梭的侍衛。
“姑姑真認為這麼逼她有用?”
“她弱在太過年輕,再過些年,這些招術可能就不管用。”
“姑姑很自信啊。”
“明天開始放出消息,就說搜完了,慢慢鬆下來。她定然伺機而動。”
“她真大膽到這種程度?這次難道不會嚇退了她?”
“正是這次大張旗鼓也沒抓到她的馬腳,她會更加自信。”
“我們要的就是這種結果……”話未說完,鳳藥突然打住,長聲歎息。
“怎麼了?”桂忠不解。
“其實我們不拿下她也無妨。”她意味深長。
桂忠打個激靈,四下看看問,“王爺準備好了嗎?”
“和他準備不準備沒關係。”
“上有年長皇子虎視眈眈,旁有爭寵的妃子,她還做著太子夢……”
“要知道五皇子與六皇子的黨羽已遍布朝堂,立幼子為儲君,皇上不在了,這小太子坐得穩皇位嗎?”
“其中的難度想想就叫人頭皮發麻。”
“她敢想敢伸手,隻虧在太年輕了,要是年長些,早點入宮,和皇後鬥也未必落得下乘。”
“這次咱們這樣張揚,皇上竟然全都同意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桂忠道。
鳳藥瞟他一眼,“你沒發現這其中的深意?”
“請姑姑指教。”
“曹家要倒黴了,安寧侯必然崛起。”
桂忠悚然,“皇上隻是不想後宮烏煙瘴氣,才徹查此事,怎麼扯到曹家人?”
“皇上許我們這麼查,是信我們查得出來。”
“查出來是為了徹底洗淨靜貴人的嫌疑。”
“皇上想放莫蘭出冷宮,真的需要這些嗎?不需要啊,一紙聖旨的事,為什麼要這麼費事?”
桂忠張口結舌,“為了名聲沒有一點瑕疵?”
“我猜皇上有立莫蘭為後的想法,不然真沒必要大費周章。”
“皇上何等精明,洞察力莫不成還不如你我?他對誰是凶手沒有自己的猜測嗎?”
“正是因為有,才許我們做出這有違祖宗章法的事。搜宮、靖園,是很嚴重的事,皇上卻許了我們的請求,看著我們胡鬨。”
“隻有皇後,才會要求品格及德行上的一塵不染。”
”靜貴人的人品不能有瑕疵。“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
“之後安寧侯這種老貴族崛起隻是順水推舟般順利。”
“為何必須抬舉安寧侯?”
“因為曹家一倒,朝中隻餘徐家獨大,趙培房比起徐家還是差著一大截,皇上又不待見趙培房,對其不滿也非一天兩天。”
”隻是趙某不及曹氏更緊要罷了。”
桂忠聽完連連鼓掌,“姑姑洞見高明。”
“我隻是瞎猜。”
“有理有據,怎算瞎猜。”
第二日,並未傳出搜到什麼有用之物的消息。
貞妃夜裡一直睡不安穩,第二天開了殿門見侍衛已經退去,一切恢複如常,仿佛昨天的一切隻是個夢。
她鬆口氣,心中的得意慢慢膨脹。
“這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