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雲娘消失,李嘉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在家更沒個好臉色。
因雲娘說出綺眉暗中害她之事,李嘉幾乎不再踏入錦屏院。
每回府,直接到瑤仙苑。
有時也會瞧瞧玉珠。
愫惜眼見盤算落空,又見府裡氣氛一日比一日緊繃。
李嘉偶爾露麵,連個笑意也不見。
這日李嘉從外麵回來,直接回到瑤仙苑,衣服也不換便倒在床上,枕著手臂發呆。
清綏坐在他身邊,靜靜陪著。
感覺到李嘉心情平靜些才開口問道,“王爺心緒不寧,所為何事?”
“清綏,若有一天我落了沒下場,你可怎麼辦呢?”
清綏呆了呆,眼圈紅上來,伏在李嘉胸口,“王爺去哪,清綏追隨到哪。”
“你要坐牢,我也跟著一起進去照顧。”
李嘉輕撫著她的頭發,“多虧此時有你,不然我的日子不知要難過到什麼地步。”
“究竟怎麼了?好歹你是王爺,皇上的親生兒子,再壞能壞到什麼地步?”
“清綏說句該掉腦袋的話,不當皇帝反而輕鬆,我們出去遊曆大好河山,不也是種隨性快樂的生活嗎?”
李嘉一聲長歎,“若是早些遇到你該多好,也許我走的便是另一條路。”
清綏心中傷感,落下淚。
丫頭挑簾道,“王妃要見王爺,說有要事。”
李嘉已經十天半月沒見過綺眉。
一聽“王妃”二字不由擰起眉頭。
……
清綏道,“王爺有半月未到王妃那邊去,也許真有事呢?見見吧,怎麼說也是結發夫妻。”
誰知,外頭丫頭擋不住,綺眉已進正堂,聽到清綏之語。
她不承情,心中反而泛酸。
自己一個堂堂王妃,用不著她一個下賤女子為自己說話。
便隔了簾子說道,“我盼著咱們王府興旺發達,可惜皆是灰裡的豆腐,個個沒章法沒規矩。”
“王爺帶的好頭兒,下麵通通效仿起來。”
“真真少見,小妾為主子說話,王爺不敬正妻。這麼大的家業,真得先從裡頭腐壞起來,才倒得快!”
李嘉聽到她的聲音就來氣。
趿了鞋出去,沒個好臉色,“徐綺眉,論起不識好歹,這府裡你得算頭一個,她替你說話,你倒罵起人來,合府被你罵個遍。”
綺眉挑起柳眉,冷笑,“我是正室,王爺不敬正妻才需要一個下賤小妾為我說話,到宮裡看看,哪個美人、貴人敢為皇後貴妃說話?這是規矩。”
“皇上再不喜歡皇後,也不是妾室可以插嘴之事。”
清綏走出房門,向綺眉行禮,“姐姐說的是,清綏日後定當注意言行,原是我不懂規矩。”
“彆裝可憐了,你少說這句,恐怕他還不這麼生氣,你慣會賣乖,顯得隻你賢惠。”
清綏低頭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從不敢忘。”
李嘉用力一拍桌子,“什麼身份?你的身份是我的愛妾,不夠瞧?”
“你有什麼話快說,說完滾出去。”
綺眉被落了麵子,咬牙道,“這種時候,王府說倒就快倒了,我想到你的好雲娘躲到哪裡,你倒來罵我!”
“死在溫柔鄉裡吧,廢物。”
“你這叫規矩?徐綺眉,彆仗著娘家是國公府,在我府裡無法無天,你看看爺敢不敢休了你。”
“我沒規矩是跟著爺學的啊,咱們這兒要什麼規矩,什麼臟的臭的府裡沒有?隻我一個清白人,反休了我,好,你寫休書。”
“等一等。”清綏走到綺眉麵前,跪下請罪,“王爺心情不好,王妃忍讓些吧,王府都靠著爺支撐,現下他到了艱難的時候,咱們得一條心先過這關。”
“你起來。”李嘉和綺眉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