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春綺眉再次相對,窗外的桃花都開了。
兩人都一陣唏噓。
綺春為綺眉沏了熱茶,芳香四溢,綺眉沒聞過這種味道隨口問,“什麼茶?好像沒聞到過。”
“今年才培育的新種,初雪春芽,與蘭花一起焙炒,取其清香,妹妹嘗嘗。”
聞其香,花香幽幽,並不濃烈。
入口先品茶香,餘味才出花香。
綺眉道聲“好茶”淒然道,“現下,我們府連這樣的新鮮玩意兒都撈不著。”
“統共得了幾斤,為的是先叫皇上嘗嘗,皇上說好,明年就正經禦貢。”
“我這裡也隻得了兩罐嘗嘗鮮。”
“姐姐彆小看這些事情,見微知著,李嘉是不成了。”
“妹妹。到了這個地步,姐姐就不掖著藏著了,當初讓雲娘到你府裡,不過想爭寵,說白了,咱們這樣的人家又怎麼可能把她放在眼裡呢?”
綺眉苦笑,“姐姐沒想到妹妹這麼不中用,連個雲娘都搞不過,叫她捅出天大的簍子。”
綺春垂眸喝茶,她也沒想到,會從雲氏牽出李嘉問題。
更沒想到綺眉會狠到處置雲娘時連李嘉都不顧,想出的陷阱關乎李嘉的政治前途。
說白了綺眉當時篤定李仁不可能重回朝堂。
帝王的心意又有誰能揣測得到呢?
“是雲氏自己愚蠢,這件事誰也沒料到。”
“妹妹想怎麼辦?”
“姐姐既然直說,那妹妹也不拐彎,雲氏活著對五王六王都沒好處。”
綺眉又道,“我這邊主要是恨,王府待她有恩,她恩將仇報,反咬李嘉一口。”
綺春為難道,“這件事的難處不在於混進宮,主要是需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雲氏藏在後宮,那是沒男人的所在,皇子、侍衛統統不得進入,要動手需得宮女、太監。”
“這些年你姐夫不管後宮,想伸手恐怕有難度。”
綺眉知道綺春現在所處的形勢,萬不會冒險把李仁置於險境。
比如主動加害雲娘被人拿住短處。
“姐姐,隻要把我的人帶入宮,看守雲氏的人抬一抬手,彆的姐姐不必操心。”
綺春長籲口氣,這才合了她的意。
用宮裡的人,不如用綺眉的人。
進入後宮,有桂忠在,不難。
……
玉珠自問一生沒害過人,尊夫君,敬主母,從未想過自己會恨一個人恨到想要將其咬死。
眼見心愛的男人頹廢又焦灼,玉珠的心像在火上燒。
這男人不止是她愛的人,是她少年時的夥伴,還是她孩子的父親。
卻被惡毒的雲氏下了套。
玉珠想不通,王爺給雲氏地位、財富,甚至與她生了孩子,為什麼雲氏忍心背叛王爺?
一個人不知恩,還算得上是個人?
眼見李嘉又氣又傷心,可纏身的麻煩太多,一時顧不上雲氏。
玉珠想為李嘉出這口惡氣。
綺眉從慎王府回來,麵色凝重。
玉珠一直等在錦屏院,心急如焚。
綺眉才踏入院門,她便從花架下走過來,“玉珠一直等著姐姐回來,說得如何?”
綺眉疲勞,回屋衣服也不換坐下來,長出口氣道,“不能由宮女太監動手,但可以把咱們的人送入內宮。”
“裡頭有人會告訴位置,還會放鬆看守……”、
她抬眼瞟玉珠一眼,“誰去?”
……
桂忠去春來堂。
他揮手,看守的人閃身離開。
桂忠冷白的麵皮在陰影下更顯得無情。
“公公?”
這些日子雲娘擔驚受怕,她已被關得忘了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