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告退!”
知道自己躲過了一劫,沈定梁心裡也是狠狠的鬆了口氣,悄悄擦了擦滾落下來的汗珠之後快速的離開了禦書房,一直等走出大門之後終於是有些腿腳發軟的半蹲在了地上。
而此時的皇上已經是收斂了怒氣,心裡不斷的思索著。
“你覺的齊家此次回京常住意欲何為?”
正在添水的太監手臂微微一抖,險些將茶水灑落在了外麵,隨後急忙跪在了地上。
“這……奴才愚鈍,請皇上恕罪!”
“你這個老狐狸。”
輕罵了一聲之後皇上也沒有繼續追問,隻是自己默默的在心裡盤算,想到齊老爺子手中的聖旨神色不由的暗沉了幾分。
……
此時的宮牆外麵。
“好險……”
看著遠在身後的皇宮大院,沈定梁終於是徹底的緩過了神,隻是臉色依舊是極為不佳,自古伴君如伴虎,今日是有幸躲過去了,但若是齊家再從中作梗,難免皇上有朝一日不會處置了自己。
他擁有如今的地位可是耗費了畢生的心血,若是毀於一旦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的好。
想到這裡,沈定梁調整好心態之後直接朝著齊家彆院的方向走去。
寧靜淡雅的前廳之中,在沈定梁手中的茶水已經徹底冰涼的時候,進去通稟的下人終於是走了回來。
“我家老爺今日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國安候還是請回吧。”
“能不能替本候轉告你家老爺,就說本候確實是有要要事相商?”
知道齊家的人是故意的,沈定梁心裡不免的生出了些許怒意,隻是想到自己以後會發生的事情,還是暫時忍耐了下來。
“我齊家遠離京城多年,不知國安候有何事情需要和家父商量?”
在下人左右為難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有些淡漠的聲音,走到下人身邊的時候微微停住了腳步。
“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
聽到沈寧煙的話之後,下人直接轉身離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沈定梁也站了起來。
“齊小姐……”
雖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是齊家小姐,但看著她酷似沈寧煙的麵容沈,定梁的心裡還是隱隱有些不舒服。
“既然令尊不方便,那本候便告辭了。”
“怎麼,國安候瞧見我莫不是想起了那些虧心事,所以才著急著想要離開?”
沈寧煙冷不丁冒出來的話讓沈定梁心中一緊,轉過身來時的麵色也有些僵硬。
“齊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若沒有什麼事,國安候今日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更不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心有不安。”
看著昔日被自己稱為父親的人,沈寧煙的唇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後輕輕上前了幾步在沈定梁的麵前站定,眼中是極力壓製的恨意。
“不知道國安候午夜夢回的時候是不是會聽見聲聲血泣?會不會瞧見那雙含恨而終的麵容?會不會感受到那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