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梁拉了孫嫣一把,也未能將她給拉住。
“老爺,這些話您不好說,妾身來替您說。”孫嫣皺眉,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愁苦模樣。
沈寧煙便站在原地,看他們二人一唱一和,演些什麼把戲。
“齊家與國公府是世交是堂親,齊老爺子又是三朝元老,我們得罪不起。所以齊家小姐莫名來到國公府,我和月秋也沒說過半句不好不是?可她是怎麼做的?月秋因為她受了多少委屈,老爺,您可都是看得見的啊!”
孫嫣直指沈寧煙,一邊說話,一邊落下淚來。
到底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孫嫣若是故意扭捏一些,倒還有幾分從前韻味。
沈寧煙饒有興致打量一旁端坐著的沈定梁,愈發好奇他現下心中是怎樣想的了。
沈月秋折騰來這麼多事情,連皇上都開了尊口打壓,想必沈定梁對孫嫣母女定是頭疼不已。可畢竟沈寧煙死了,國公府就隻有沈月秋這一個大小姐,沈定梁還能真舍得對沈月秋不好?
依沈寧煙看來,這還真有可能。畢竟在沈定梁心裡,什麼都沒有他頭上那頂烏紗帽重要。
不過眼下瞧著還未將他逼到非要取舍的地步。
沈寧煙無所謂,她可以慢慢熬。
她偏要看著沈定梁親手將自己唯一的妻兒逼死,看著他妻離子散,看著國公府無後。
耳邊儘是孫嫣的指責聲,她還在喋喋不休。
“此事還是沈大人做個主吧。”沈寧煙開口,毫不猶豫打斷了孫嫣的話。
事實上,她從頭到尾就沒聽孫嫣說幾句話。
“齊小姐,你既然遠道而來,國公府也做好了待客之道。你和我死去的大女兒樣貌極似,我當是你與國公府有段緣分。月秋不過小姑娘性子,做事嬌縱了些,但性情不壞。何不平和相處,也總比叫外人看了笑話好,你覺得呢?”
沈定梁算是給夠了沈寧煙麵子,至少沒有一來就大吵大罵。
沈寧煙可記得清清楚楚,從前她還是沈家小姐的時候,每每同沈月秋起爭執,沈定梁必定不分青紅皂白的偏向沈月秋。
可惜這麵子,沈寧煙如今已經不稀得要了。
“我覺得不行。”沈寧煙撇嘴。
她明顯看見沈定梁臉色又垮了下來。
“蘇荷是我姐姐的貼身丫鬟,姐姐死後,順勢做起了伺候我的活,現在她是我的人。沈二小姐一直待在房間,蘇荷又是哪裡招惹到了她,至於讓她下此狠手?莫不是見不慣我亦或是我姐姐,這才連累到了蘇荷身上。”
沈寧煙嘴角微勾,一抹嘲諷溢於言表。
“你在說什麼呢!”孫嫣又來了氣,拍著桌子便上前走了幾步。“月秋性子單純,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寧煙不管孫嫣,繞過頭抬眸望向沈定梁。
“此事作罷,那丫鬟也未有個好歹,總不至於治月秋的罪,日後你們兩個少來往就是。”沈定梁神色頗為不耐煩,匆匆做了決策。
沈寧煙臉色一冷,剛要開口反駁,眼角餘光掃到孫嫣的巴掌,下一秒就要落到她的臉上。
“你乾嘛!”
孫嫣手腕被沈寧煙牢牢抓住,她隻得抬著手動彈不得。
沈定梁已經走到了屏風處,聽到動靜又轉過身來。
“沈大人,蘇荷是個丫鬟,她被打了隻能認栽。我是齊家大小姐,我差點被夫人打了,這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