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有三百兩,你若是不夠,隨時和我提就是。”陸問景風淡雲輕,仿若三百兩在他看來不過三兩碎銀子。
不得不說,陸問景真有大老板的氣質。
沈寧煙將錢袋交給蘇荷,讓蘇荷幫她保管。
“三百兩其實多了。”她笑道。“不過陸老板大方,我不收就是不給你麵子了。”
隨後沈寧煙站起身。
“話說你突然要銀子做什麼?”陸問景不解。他是擔心沈寧煙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沈寧煙調頭往門口方向走。
“買些東西罷了。”沈寧煙輕飄飄扔下一句。“謝啦,下次再來看你。”
轉瞬間沈寧煙沒了身影。
陸問景這兒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她就走了,陸問景無奈笑了笑。
倒還好,瞧著沈寧煙有了一絲從前古靈精怪的模樣,陸問景跟著也開心。
拿了這三百兩,沈寧煙要買的東西自當手到擒來,還能多出好大一筆。
她拐個彎去到賣首飾的鋪子。
“齊小姐,您來了。”掌櫃的瞧見沈寧煙進來,一眼認出了她。“手鐲已經做好了,隻等您來取了。”
幾天前沈寧煙讓掌櫃幫忙做了個手鐲,答應拿一百兩銀子答謝。
對於尋常人來說,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
沈寧煙估摸著,也就陸問景那種有錢人能這般大方,出手就是三百兩。
雖然酒樓實則是她沈寧煙的,那三百兩也該是沈寧煙的。
但與陸問景認識許久,沈寧煙已經完全相信他。如今沈寧煙多有不便,酒樓相當於完完全全托付給了陸問景操持。
拿走手鐲,沈寧煙也未歇著,緊接著她便去往將軍府。
將軍府門口看著還是平淡得很,韓文雙回來仿若一件尋常事情,未起任何波瀾。
“我找夫人有事。”沈寧煙手裡攥著雕花的檀木匣子,對將軍府的管家說道。
“好的,您且跟我來。”管家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將軍府的規矩沒有侯府的多,許是習武之人大多性子耿直,不愛行繁瑣之事。
一路走來,唯有幾個丫鬟經過。
韓夫人正坐在座榻喝茶,聽見下人稟報沈寧煙求見,一下子來了興致。
“正巧我斟了新茶,你就來了。”韓夫人笑嗬嗬的,起身拉住沈寧煙的手。
麵前的姑娘不僅和死去的沈寧煙像,也與阮沉水容貌間有諸多相似。韓夫人看著沈寧煙就覺得親切。
才見一麵,她便打心眼裡喜歡上了這個姑娘。
“聽說今日韓少爺回京,您怎麼不去看望?”沈寧煙同韓夫人聊起家常。
“文雙去了書房,他父親找他有事,我一個婦人又不懂打打殺殺,索性懶得管了。”韓夫人笑道。“不過今日晚膳倒是備了好些美食,莫不如你同我們一起。”
韓夫人熱情極了,沈寧煙既受寵若驚,又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你們一家人團圓,我進來也不合適。恰好我晚上有事,這回來,是想送給夫人一樣禮物的。”
沈寧煙委婉拒絕,順水推舟提起自己拿來的鐲子。
韓夫人這次注意到沈寧煙手裡拿了東西。
“上回您給我療傷,我心裡感激得緊,便想要送您一份禮物答謝。正巧看見您梳妝台上的手鐲,隨即叫銀匠打了副般配的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