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問景風淡雲輕,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回皇上的話,小民正是歸陽酒樓的掌櫃。”陸問景坦然承認。
不知何時,薑淩寒已經走到沈寧煙的身旁。
“今日在朕的壽宴上,有刺客潛入瑞慶班,欲要害朕性命。而瑞慶班前幾日在你的酒樓唱過曲,朕想問,此事與你可有關聯。”
皇上雙眸微虛,望著陸問景的目光中帶著濃濃審視。
“小民老老實實做生意,今日還是第一次來到皇宮,第一次見皇上,怎會起殺害皇上的心思。”陸問景淡然回應。
即便是麵對這般情形,他仍然沒有一絲膽怯。
沈寧煙知道陸問景平日裡就是這般,像是天塌下來都不會擔心。
可眼見皇上越逼越緊,沈寧煙生怕陸問景哪一句惹怒了皇上,就算查出今日事情與他無關,皇上也不會放過他。
這人到底能不能分清事情輕重啊。
沈寧煙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怎麼請得起瑞慶班的?”皇上又問。
瑞慶班乃是燁朝頂尖的戲班子,平日裡難聽他們唱上一曲。可陸問景竟然有能力讓瑞慶班在酒樓唱了一下午。
這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拿錢砸唄。”陸問景不以為意聳了聳肩。
皇上麵色嚴肅。
“那這個人,你可認識?”皇上手指向沈寧煙。
陸問景順著皇上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同沈寧煙對上,又不動聲色挪開。
沈寧煙心中生起一絲緊張。
要是陸問景所言與她剛剛說的話有悖,就證明她們兩人之間,有一個人在撒謊。
無論是自己出事還是犧牲陸問景,沈寧煙都不願意。
“認識啊。”陸問景挑眉,風淡雲輕掠過沈寧煙,轉而重新望向皇上。
“真相出來了!就是他們兩個狼狽為奸,串通起來想要皇上性命!”沈月秋矛頭直指沈寧煙和陸問景。
沈月秋今日所作所為,都是想讓沈寧煙死。
“什麼真相?我說我認識她,又沒說和她關係熟。”陸問景沒好氣的白了沈月秋一眼。“怎麼沈家小姐這般不懂規矩,不知道彆人說話說到一半不要打斷嗎?”
“你算什麼東西!”沈月秋一股子怒氣湧上心頭。
“沈月秋!”沈定梁壓低了聲音訓斥道。
沈月秋隻得灰溜溜的閉上嘴。
“回皇上的話,這位姑娘臣知道是齊家大小姐,她第一次來歸陽酒樓時,因為模樣實在相似,臣還以為她是臣的一位故友,交談過後才知不是。”
陸問景這番話與沈寧煙所說八九不離十。
沈寧煙怔怔看著陸問景,雖然圓了過去,但是她心裡開心不起來。
她清楚,陸問景是在極力保護她。
暫時找不到凶手,陸問景又有最大嫌疑,最終他還是被皇上關進了大牢。
沈寧煙幾次想要上前替陸問景說話,都被薑淩寒攔了下來。
而陸問景,從他踏進大殿到離開,除了皇上讓他看,此外他再未看過沈寧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