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書房。
沈定梁正襟危坐。
底下沈寧煙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抿抿了口茶水。
屋子裡氣氛壓抑,沈定梁見沈寧煙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說吧,你今日找我究竟為了何事。”
寧靜被人打破,沈寧煙抬頭,恰好對上沈定梁的眼眸。
她分明看見沈定梁眼中的厭惡,仿佛將她當做了什麼臟東西。
沈寧煙輕笑。
“那我就不與姨夫廢話了。”她將茶杯放回桌上。“歸陽酒樓本是我堂姐開的,後麵我堂姐去世,交給了店裡另一位掌櫃。既然他也出了事情,您收回也無可厚非。”
“不過您也知道,這回我母親帶著我回京城,就是為了我姨母和堂姐,既然是堂姐的東西,那我定是想要回來的。”
話至於此,沈定梁應當也聽得出沈寧煙的意思。
他雙眸微虛,謹慎打量麵前女子。
“你是想要買下歸陽酒樓?”沈定梁試探的詢問道。
好一個“買下”。
沈寧煙從前竟不知沈定梁臉皮如此之厚。
“正是。”她微微仰頭,神色自信而又堅定不已。
“那酒樓怎麼說也是我女兒留下來的,我怎麼好賣出去。”沈定梁麵容緩和了一些,遂又麵露為難之色。
沈寧煙隻覺得胃裡作嘔。
“可您要是不賣給我,就得等著酒樓一天一天虧損,耗到撐不下去關門了為止。”沈寧煙說話直截了當,絲毫不給沈定梁麵子。
果不其然,沈寧煙話音剛落,沈定梁臉色立即垮了下來。
“您彆怪我不信您,我現在跟您談的是生意,自然是要先將酒樓的情況查清楚的。”沈寧煙氣定神閒,仿佛沒有看見沈定梁的反應。“您是聰明人,不該不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賣給我。這樣您早日脫手,需不著再往裡麵砸錢,又不會損了麵子,畢竟我還要稱您一聲姨夫。”
沈定梁現在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可沈寧煙說的確實是這個道理,倘若這回不脫手,他未必真就這樣耗下去?
侯府雖是大戶人家,倒也沒能厲害到一日虧上百的銀子還不心疼的。
沈寧煙早吃準了沈定梁,否則她今天也不會來這一趟。
不得已,沈定梁隻好答應。
兩人一拍即合,沈寧煙花了八百兩,從沈定梁手裡買下了歸陽酒樓。
接手之後,沈寧煙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給歸陽酒樓改名。
“小姐的意思是,思念從前的自己嗎?”
蘇荷抬頭看著酒樓門上嶄新的牌匾,忍不住好奇詢問沈寧煙。
牌匾上用燙金的字體刻了“思煙閣”三個字。
“還有齊思瑤和沈寧煙這層意思。”沈寧煙笑道。
更重要的是,每每經過亦或是聽說思煙閣,都能讓侯府的人膈應,何樂而不為呢。
可思煙閣還未來得及開業,陸問景那兒就出了問題。
皇上壽辰陸問景被關大牢的事情傳到了家裡。陸振庭勃然大怒,立即差人帶話,命令陸問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