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人抓住,沈寧煙的身子不受控製,重重跌進男人的懷中。
是熟悉的氣味。
沈寧煙輕輕抽了抽鼻子,莫名感到安心。
那人稱不上武功高強,薑淩寒一隻手攬住沈寧煙腰肢,一隻手握劍,乾脆利落劃過那黑衣人的脖子。
鮮紅的血不小心撒在沈寧煙臉上,她怔了怔,感到一絲發涼。
眨眼功夫,沈寧煙回到了齊府。
“謝謝。”
薑淩寒正清理劍上的血,耳邊聽見沈寧煙輕聲道謝,手上動作停頓了下。
從那日他拒絕出手救陸問景,沈寧煙待薑淩寒疏遠不少。
“不用。”薑淩寒回的更是冷淡。
“那黑衣人,應當是孫嫣和沈月秋派來的。”沈寧煙告訴薑淩寒。
“因為你把孫家從宅子裡趕了出去?”薑淩寒清理好了血跡,將劍收了回去。
他反應平淡,宛若剛剛未有遭遇刺客,自己隻是來沈寧煙這兒敘舊喝茶。
可沈寧煙知道,方才要不是薑淩寒及時出現,她已經死了。
不,沒有薑淩寒,沈寧煙早在半年前就該死了。
“孫嫣精明,極會為自己打算,她如此迫切想要讓沈月秋嫁去榮王府,不就是為了早日擺脫侯府,好母憑子貴。”
沈寧煙有些累了,她坐到一旁座椅上,繼續往下說。
“這些年,孫嫣暗下一直在將侯府的東西往外麵搬,與其說孫家開的店鋪是用來做生意,不如說是為了幫孫嫣隱瞞。我查過了,孫家幾家店鋪年年虧本,他們卻一年過得比一年快活,其中原因不明而喻。”
正是如此,孫嫣才沒那個膽子把此事鬨到沈定梁那裡去。
“你何不直接稟報沈定梁,孫嫣和沈月秋怕是早被趕出侯府。沒了侯府大小姐的身份,榮王怎會看得上沈月秋。她們母女倆家破人亡,不是正合你意?”薑淩寒又問。
“沈定梁好麵子,這麼大一件家醜,他寧可隱瞞,也不會宣揚。”沈寧煙與他們同在侯府待了十幾年,她實在太了解沈定梁。
更何況,沈寧煙想要孫嫣和沈月秋經曆的,遠遠比這個更加痛苦。
“也好。”薑淩寒作勢要走。“你萬事小心,今日未能得逞,恐怕他們不會罷休。”
沈寧煙看著薑淩寒背影漸行漸遠,心中五味雜陳。
她與薑淩寒,到底是愈加疏遠了。
薑淩寒折回剛剛沈寧煙遭遇刺客的地方,卻發現空無一人,唯獨地上一灘血跡,看著格外鮮豔。
“王爺。”尉延不知何時出現在薑淩寒身後。
“算了。”薑淩寒輕聲說道。
“可這樣,沈月秋就知道您暗中幫助煙兒姑娘,她會不會……”尉延說到這裡,小心翼翼瞥了薑淩寒一眼。
他眉目如星,嘴角微微揚起,儼然並未多慮。
“讓她知曉也好。”薑淩寒倒是無所謂。
免得她三番五次在沈寧煙身上搞些小動作,薑淩寒並不想將事情浪費在處理女兒家的把戲上。
“可沈月秋不是與榮王親近嘛。”饒是薑淩寒這樣說,尉延還是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