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煙後麵一句給了榮王當頭一棒。
“齊思瑤!”榮王氣極。“我到底哪裡惹了你不開心?那日見麵你我還一同遊湖,兩人有說有笑,我見你也不曾像現在這般冷漠。”
“榮王爺大可不必再提過去事情。”沈寧煙毫不猶豫牽起薑近安的手。“等你和沈家小姐成親,我與安王婚事也將近了。到時候你還要喚我一聲嫂嫂,我們之間更要保持些規矩才對。”
說完,沈寧煙拉著薑近安轉身離開。
榮王氣不打一處來,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他雙手攥得更加用力。
薑近安仍然一副癡傻模樣,同沈寧煙站在一塊時,像極了一個三歲孩童,反倒是沈寧煙後一個姑娘家照顧他多些。
兩人出了太師府,沈寧煙送薑近安回皇宮。
馬車緩緩行駛,沈寧煙透過窗簾縫隙望向窗外。
“你怎麼來了?”薑近安低聲詢問道。
沈寧煙轉頭,與薑近安相對。
“我看到名冊上有你,就猜出今日茶會恐是給你設的鴻門宴。你既要裝作癡傻,明知道他們算計卻又不得已附和,定是十分難受。”
薑近安仍是有些半信半疑。
“你還和榮王一同遊過湖?”
“咳咳。”
沈寧煙沒料到薑近安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嗆得她連咳嗽了好幾聲。
“嗯?”薑近安追問。
“但他沒有說,後麵他從船上掉進了湖裡。”沈寧煙貌似答非所問,可又像已經回答了薑近安的問題。
薑近安忍不住笑出聲來。
茶會才過去三日不到,揚城傳來消息,說是瘟疫泛濫,太守招架不住,派人請求上京支援。
皇上在朝中說了此事,問誰想要擔下重任,前去揚城。
榮王哪想淌這趟渾水,他管誰去揚城,隻要不是自己就好。
榮王低頭默默祈禱。
豈料他不想來什麼偏就來什麼,經過眾臣商議後,皇上將解決揚城瘟疫的事情交給了榮王。
“父皇!”冷不丁聽見自己名字,榮王猛的抬頭。
“怎麼?”皇上一臉納悶。
“沒……沒什麼。”榮王再次低下頭,心裡早將皇上抱怨了千百遍。
萬一沒解決好,反倒自己染了病該怎麼辦?榮王想想就後怕。
可皇上既已在朝中定下他去,榮王當著眾臣的麵拒絕,唯恐惹怒了皇上,更叫朝中臣子以為他畏畏縮縮,擔不起大任。
“父皇,兒臣從未做過此事,擔心耽誤了進展,害苦揚城百姓。兒臣以為,不如請一個人同兒臣一起,兩人也好商量著解決。”榮王眼珠子一轉,隨即計從心來。
“哦?那你可有好的人選?”皇上覺得榮王說的在理。
“兒臣以為,安王就不錯。”榮王抬頭,坦然向皇上舉薦了薑近安。
此話一出,在場大臣議論紛紛。
薑近安生性愚笨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他甚至沒有參加過一次早朝。瘟疫這麼嚴重的事情,榮王居然讓薑近安與他同行,眾人既震驚又不解。
“安王雖癡傻,但行事踏實。況且他怎麼說也是六皇子,總歸要擔起做皇子的責任。”榮王就知道這些個老匹夫要說道,不等皇上開口詢問,他先行回答。
“而且安王早些年在揚城待過一陣,對揚城最為熟稔。”榮王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點遲疑。“父皇放心,兒臣定會保護好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