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妃重生虐渣忙!
柱子與母親簡單寒暄了幾句,轉頭又繞了回來。
他往外走,沈寧煙和薑近安就跟著他出了門。
與其說這是個土屋,不如說它就是幾堵牆。沈寧煙被灰塵嗆得憋紅了臉,出去後吹了兩下冷風才好了一些。
柱子的爹娘就是住在這樣的地方。
看著柱子瘦削的身子,沈寧煙不禁心疼起這個少年。
“你娘不是喊你睡覺嘛。”沈寧煙關心詢問。
“不想睡,睡不著。”柱子心情不悅,隨口回了沈寧煙兩句。
街上還有沒睡的百姓,大多是未有染病,為了照顧自己的家人,隻能整宿陪伴在左右。
柱子從口袋彈出沈寧煙的錢袋,把裡麵的碎銀子挨個分給他們。
睡著了的,就放在腦袋旁。等他們一醒來就看得見。
這裡麵興許有人已經再也醒不來了。
“哎!”蘇荷想攔,被沈寧煙及時製止住。
這些銀子她留著沒什麼大作用,但對於這些百姓來講,便是救命的錢。
“他們為什麼會睡在外麵?”沈寧煙壓低了聲音。她是真心想問。
如果是揚城人,在瘟疫泛濫之前,他們該有自己的住處才對。怎麼會生了病就流落街頭。
一個兩個倒還尋常,人多了便就奇怪了。
“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柱子挑眉,望向沈寧煙的目光充滿猜疑。
……
她當然是真不知道,她要向柱子強調多少次自己是第一次來揚城。
“李貴琨自兩年前上任,成為揚城太守,就一直為非作歹欺壓百姓,常常收取我們老百姓的錢財,借口也是多得很。今兒個要修河壩,明日要拿銀子補什麼東西,總之說的好聽,都是為了我們好。”
“我們知道交上去的銀子都進了他自己的口袋,可我們有苦難言。畢竟整個揚城,李貴琨是最大的官。”
月色朦朧,灑在石板路上。
幾人慢悠悠的走著,安靜聽柱子說話。
“也就是半年前吧,李貴琨的媳婦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方子,說是吃了可以永葆青春。那方子裡有一味藥材,我們從未聽過。李貴琨下死命令,讓全城的男人去山上給他媳婦找藥材。”
“再後來就莫名傳了瘟疫,一夜之間,許多人病倒。李貴琨那個黑心腸的,這時候還不忘收刮我們錢財,把大點的房子和商鋪都占為己有,成了他李家的東西。”柱子冷哼,話語中夾雜著濃濃嫌惡。“也不知道他媳婦吃了藥可有覺得良心不安,這都是我們拿命換來的!”
為了一個聽說可以永葆青春的方子,害得整個揚城陷入危難。倘若事實真是如此,那李貴琨當真罪不可赦。
沈寧煙沉浸在對李貴琨的厭煩之中,久久未有回過神。
“你們剛才沒聽見我娘的聲音嗎?”柱子停下腳步。“我娘就是今日跪在地上求你們給點吃的那個人。”
難怪柱子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沈寧煙現在能夠理解了。
依照她沈寧煙的性子,今天晚上就不是偷她的錢袋,而是砍她的頭了。
“我……”沈寧煙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看在你把錢都給了我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了。”柱子朝沈寧煙翻了個白眼。
沈寧煙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