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吹滅了一盞蠟燭,屋子裡更加昏暗。此時要是有人靠近,影子映在門上,沈寧煙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今日糧倉著火,是你乾的?”薑近安問沈寧煙。
沈寧煙愣了下。
難道不是薑近安嗎?
沈寧煙今天一直以為這件事情是薑近安做的。
她才提議放糧倉賑災,後腳糧倉起火,緊接著百姓們就聽見風聲趕了過來,一致口吻都是以為太守府放糧。如果不是人為,那未免太巧合了些。
所以沈寧煙和薑近安互相懷疑是對方所為,但實則與他們二人皆無關聯。
沈寧煙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身影。
薑淩寒!
“不是。”沈寧煙如實回答薑近安。“我還以為是你放的火。”
沈寧煙也擔心薑近安是來故意套她的話。
既然如此,還不如真誠一些,不是自己做的就大大方方承認。
至於薑淩寒,自她重新回到上京後,薑淩寒就沒有怎麼出現過,薑近安如何懷疑到薑淩寒的身上。
沈寧煙之前感慨薑近安極擅長偽裝,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演了十幾年的傻子,竟從未被人拆穿過。現在她隻覺得薑淩寒更加厲害。
“那還真是老天爺相助。”薑近安輕笑。
“可是李貴琨可能不會這麼覺得。”沈寧煙無奈聳肩。
她是親眼見識到李貴琨有多摳門和貪財的,這件事情薑近安和沈寧煙覺得巧合,李貴琨又不是傻子,他自然而然會懷疑到沈寧煙的身上。
“所以我同府裡下人說了,今晚便搬到你隔壁房間。”薑近安風淡雲輕,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什麼?”沈寧煙大吃一驚。
原先安排的是薑近安與榮王住同一個院子,沈寧煙隔了些。
“你與我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你若是出事,我也損失不小。”薑近安說道。
也是。沈寧煙細細一想,倒覺得薑近安說的很有道理。
皇上一紙婚約,不是正好把他們兩人綁在了一起嘛。
她與薑近安有了婚約為何欣然接受,一是沈寧煙心裡以報仇為重,為了報仇犧牲自己有何不可。而且沈寧煙一開始便料定不可能和薑近安成親。
兩人都是逢場作戲,沈寧煙從來沒有當真過。
“我是怕李貴琨背後使陰招。”薑近安告訴沈寧煙。
沈寧煙隨薑近安來到揚城,人生地不熟,身邊又有小人防不勝防。仔細一想,她倒是真有一種與薑近安相依為命的感覺。
“你既是為了幫我才赴的這次任務,我怎會讓你吃虧。”薑近安語重心長,說的格外認真。
沈寧煙有些動容。
不得不說,薑近安待她還算不錯。
單是這兩日,他就已經救過沈寧煙的性命。
如果不是薑近安,估計沈寧煙來的第一日就要被不小心染上瘟疫。
兩人現下住所隔了一道牆,要真出事情,也好及時聯係上。
後麵沈寧煙嚴格劃分糧食數目,一日開放一次。
她叫太守府的人把粥熬好了,饅頭包子做好了端到大門口的空地上,每人拿著飯碗排隊來領。
揚城百姓相互扶持,沈寧煙還以為他們會為了一口糧食爭執打罵,結果情形十分和諧,不少人省著飯菜拿給更拮據的人。
就是這樣單純質樸的百姓,憑什麼要遭受如此磨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