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琨那樣的人怎會那麼好心,把自己囤的糧食拿出來救濟他們。柱子知道是沈寧煙的功勞。
“叫我姐姐。”沈寧煙提醒柱子。
她不是不喜歡齊思瑤這個名字,隻是柱子這樣喊,沈寧煙便心裡有些愧疚。
自己說到底也騙了柱子。
沈寧煙讓柱子在外麵陪大毛二毛玩,她進了土屋。
第二次來,沈寧煙沒有上回那麼想咳嗽了。
柱子的爹瘦的皮包骨頭,現下已經睡去。
沈寧煙看著床邊沒吃完的兩個饅頭,難過的歎了口氣。
估摸著柱子的爹是撐不了多久了。
沈寧煙早在上京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會見證許多生死,可當她真的身臨其境時,還是覺得難以承受。
“您好,我可以跟您說會兒話嗎?”沈寧煙小心翼翼的問。
婦人爽快答應,兩人隔了一麵牆,沈寧煙索性盤腿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們早就餓死了!”婦人止不住的道謝,說到最後開始哽咽。
沈寧煙直說是自己分內之事,叫婦人不要放在心上。
既是皇上派來專門處理瘟疫的,這些就是她該做的。隻不過李貴琨太過心黑,反而襯得沈寧煙宅心仁厚。
“你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我知道的定會回答。”婦人告訴沈寧煙。
她隻有這樣才能報答沈寧煙一點恩情。
“前幾日我和柱子也聊過,他跟我說了許多事情。我才知曉李大人作惡多端,欺壓百姓,雖身為父母官,但待你們並不好。”沈寧煙愈加厭惡李貴琨。
等到瘟疫一事治理好了,她回京便立馬上報朝廷,讓皇上治李貴琨的罪。
揚城有這樣的官,遲早還得出事。
“我記得柱子跟我說,在瘟疫泛濫之前,李大人是叫你們幫忙尋過一味藥材,對嗎?”沈寧煙聲音壓低了,生怕打擾到柱子父親休息。
更怕被彆人聽見,等於揭他們的傷疤。
“是的。”婦人應道。“大概半年前吧,城裡來了一個道士,每日神神叨叨,但深受李貴琨夫婦的歡迎。”
“那道士妖言惑眾,給了李貴琨一個方子,說是喝了那方子熬的藥就能永葆青春。他就叫城裡所有男子都去山上找那味藥。”
“後麵找到了嗎?”沈寧煙問。
“不知道,找著找著瘟疫就來了。”婦人重重歎了口氣。“柱子的爹也去找過藥材,那個時候他還沒生病,身體好得很,現在彆說爬山,就是從床上坐起來都難。”
婦人說著,扯過袖子偷偷抹起眼淚。
沈寧煙動容,可又不知怎麼安慰。
“您可知道那藥叫什麼名字,你們又是在哪裡去找的?”沈寧煙緊接著問。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找到瘟疫的源頭,儘快造出能夠治療瘟疫的方子。
“好像是叫羚白根,采是在城外靠右邊一座山上采的,那山是座荒山,從前根本沒人會去。”
沈寧煙問什麼,婦人就答什麼。
到了這,沈寧煙大抵也問的差不多了。
與婦人寒暄幾句,叮囑她照顧好自己,沈寧煙離開了土屋。
大毛二毛已經在靠門口的地方睡下,柱子把他的衣裳拿來做被子,蓋在了他們兩個身上。
柱子還沒睡,他在等沈寧煙出來。
“我有個問題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