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沈寧煙離開,叫他回去睡覺。柱子坐在巷子儘頭的台階上,用木棍在布滿泥塵的地上寫下“齊思”兩個字。
“瑤”他不會寫,柱子心想,下一次見到沈寧煙定要她教自己。
自從太守府開放糧倉後,百姓們終於不用每日都餓肚子。對此榮王並無看法,倒是李貴琨愁得焦頭爛額。
書房,榮王剛和太醫商議好事情。
“李大人找我,可是想到什麼治理瘟疫的法子了?”榮王悠哉悠哉,翹著二郎腿坐書桌上品茶。
放糧賑災有沈寧煙把手,治療瘟疫也有隨行的幾個太醫費心,他全然成了甩手掌櫃。
“哎喲!王爺言重了!”李貴琨惶恐。“微臣要是能夠想得到法子,怎會上報朝廷,麻煩您親自來一趟。”
“也是。”榮王得意的打量了李貴琨一眼。
這般棘手的事情,是要厲害一些的人才解決得了。
“那你找我是?”榮王疑惑,不解的看向李貴琨。
“安王爺和齊小姐那邊日日做好糧食免費分給外麵百姓,一次兩次倒還行得通,可是次數多了,微臣實在承受不住。要是再過一段時日,怕是連太守府都沒東西拿來充饑了。”
李貴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著他猛拍大腿,仿若那些糧食分出去真就要了他的性命。
榮王挑眉,仍是悠閒得很。
“思瑤這樣做,也是為了城中百姓著想。我方才已經聯係過太醫,他們在想法子治療瘟疫,估摸著等不了多久就能解決。”
賑災放糧這事自稟報給皇上之後,聽說朝中大肆讚歎榮王宅心仁厚,治理有方。榮王什麼都沒做還落得個好名聲,他不僅不心疼,反而很是開心。
反正用來賑災的糧食是李貴琨的,又不是他的。
李貴琨見榮王並不在意此事,頓時手足無措。
現下除了榮王,誰還能給他撐腰。
“王爺,話可不能這麼說。”李貴琨眼珠子一轉,屁顛屁顛到了榮王身邊。“您才是皇上親派的人,那兩個頂多是幫忙打下手的。如今齊家小姐對賑災的事情熱情得很,恐怕其中目的並非是為了百姓,而是想要搶您的風頭。”
李貴琨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打量榮王。
見榮王還是沒什麼反應,他又繼續往下說沈寧煙的不是。
“您看,她天天在百姓們麵前亂竄,皇上若是知道,萬一以為您什麼都沒做,全是她一個人做的,那該怎麼辦?”李貴琨望著榮王的眼裡充滿期待。“何況她還是個姑娘家,您總不能甘心被人誤以為比不過一個女子能乾吧?”
“這有什麼的。”榮王不以為意。“山高皇帝遠,我父皇怎麼看得見揚城的情形?除非我寫信回去,你真當我這麼傻,把所有功勞都推給齊思瑤?”
奈何李貴琨說破了嘴,榮王都不當回事。
這口氣,不甘心任由沈寧煙天天將他的糧食往外麵運,又想不出法子治沈寧煙。
太醫無法憑空寫出治療瘟疫的方子來,不得已,榮王隻能帶著一行人親自上街,讓太醫為染了病的百姓把脈。
所有人做好了防備,榮王更是站在空地,四周有人把守,身子離揚城百姓好幾米遠。
一眼望去滿目儘是瘡痍,百姓們坐在地上,痛苦的打量麵前這些陌生的人。
沈寧煙心裡頭宛若揪著一般的難受。
“你要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