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和我說過,讓我做事不要衝動。”沈寧煙又添了一句話解釋。
“這次你沒有衝動。”薑淩寒聲音溫潤。
“我把團子帶來,一是能陪著你,二是你要有用處。”
“它?”沈寧煙覺得不可思議,低頭看了一眼團子。
薑淩寒說團子能陪著她,沈寧煙還覺得在理。可這家夥除了吃就是睡,哪裡幫得了她。
“你之後就能知曉。”薑淩寒說罷起身。
沈寧煙知道薑淩寒要走,下意識也跟著站了起來。
“那你……”沈寧煙遲疑片刻。“要在揚城待多久?”
“王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兩邊都不能耽擱的。”永新插嘴道。
“永新!”薑淩寒喊了永新一聲。
永新頓感大事不妙,連忙拍拍屁股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薑淩寒身後。
其實,他是真心實意待我的吧。沈寧煙心想。
記憶中薑淩寒能力卓越,反而是她常常給薑淩寒惹麻煩。兩人若真是互利共贏的關係,那薑淩寒可就隻剩吃虧了。
自己在想什麼呢!沈寧煙拍了拍腦袋。
薑淩寒臨走時解決了刺客的屍體,屋子裡的一切都與尋常無異。
果不其然,薑近安醒來的時候已經晌午。
“你醒啦!”
沈寧煙進來的時候,薑近安剛剛撐著手臂坐起身。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環顧了一眼四周。
“我怎麼睡了這麼久?”薑近安發出疑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沈寧煙走到書桌前。她背對著薑近安,薑近安看不見沈寧煙此時神情。“可能是你這幾天太勞累了?”
“明明勞累的是你才對。”薑近安一邊說話一邊站起身。
“對了,我見你一直沒有醒,但糧倉需要賬目,我就擅自進來拿賬本了。”沈寧煙轉過頭,晃了晃手上的本子。
兩人就像隨口一說那樣閒聊,薑近安想要把門開大一些好曬太陽,結果團子突然竄出來,把他驚得往後踉蹌了半步。
“團子你怎麼進來啦?”沈寧煙朝團子說話時語氣格外寵溺。
下一秒,團子就又進了沈寧煙的懷裡。
“團子隻喜歡小姐,一會兒沒見小姐就要來找呢。”蘇荷踏進門,對著沈寧煙笑道。
“這是我養的貓,叫團子。”沈寧煙告訴薑近安。
“我怎麼前些日子不見它?”薑近安疑惑。
“今兒個我起早,就聽府裡下人說進了一隻白貓,看花色不像是流浪過的,正打算丟去外麵,結果被蘇荷認出來是團子了。”沈寧煙笑嗬嗬的,言語之間滿是慈愛。
“恐是團子太想念小姐,聞著味尋到了這兒。”蘇荷緊跟著附和。
“那這貓倒是有靈性。”薑近安隨聲答應,未有再多問。
不過是一隻貓,除了驚訝於它能跑到揚城,也沒什麼值得引起人注意的。
日子照常,唯一不同的是,柱子已經兩天沒有來太守府門口領過粥和饅頭了。
沈寧煙擔心得緊,正打算忙完了傍晚去柱子家看看,柱子就來了。
他神情疲憊,沒精打采的混在人群中排隊。
沈寧煙走近想要與柱子打聲招呼,竟發現他手上隻有三個碗了。
“柱子。”
柱子拐進一條小巷,忽的聽見沈寧煙聲音。
他轉過頭,待看到沈寧煙時,柱子眼淚宛若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走。”沈寧煙幫柱子接過兩個碗。
柱子跟在沈寧煙身後,乖巧的像一隻貓咪。
沈寧煙隻覺得從太守府到柱子家的這段路異常的漫長,她走的格外沉重。
定是有人走了的。
那會是誰呢?應當是柱子的父親吧。
連沈寧煙都隻站在牆邊遠遠的看過幾眼。
柱子眼睜睜看著父親死去,甚至連抱一下他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