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和你說。”
柱子母親最終沒有救得過來,她死在了太守府客房的床上。
沈寧煙最後看見柱子母親,不知可是眼睛出了錯亂,柱子母親的嘴角分明有一抹微笑。
興許死了才是她的解脫吧,沈寧煙猜想。
隻是苦了柱子了。
柱子母親也被埋在了城門外的草叢,沈寧煙采了她墳前的一束盛開的小花,燒成灰燼塞進玉珠子裡,做成了項鏈送給柱子。
她打算收留柱子在身邊,沈寧煙在履行她對柱子母親做的第一個承諾。
“不行!”
“你如果把他給留下來,萬一他身上有病怎麼辦!”
又是榮王和李貴琨,兩個人異口同聲,堅決不同意沈寧煙領養柱子。
“是啊,難道又要害得我們擔驚受怕?”榮王說道。
兩人一唱一和,誓必要把沈寧煙給說服。
“他沒有病,太醫診治過了的。”沈寧煙更加堅決。
“短短半個月不到,他身邊所有人都死了。我看不是瘟疫的問題,是他命不好,克親近之人。”李貴琨冷哼。
放糧賑災的事情已經讓李貴琨很是不甘心,後麵派去殺了沈寧煙的侍衛也不知所蹤。李貴琨總覺得沈寧煙看著無害,實則心機深沉。
“李大人這麼說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是不是有些不妥?”沈寧煙眼裡閃過一道殺意。
李貴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沈寧煙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可這般輕易讓他死了,自己看上去又不占理,沈寧煙自然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
“那就任由一個陌生少年來太守府住?太守府也不是什麼做善事的地方,若是真這樣說,那還不如把外麵百姓一個一個接進來,我們都睡大街上算了。”
談及自身利益,李貴琨絲毫也不讓步。
“李大人既是揚城百姓的父母官,揚城出事,您是要承擔一份責任。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正好體恤民心,我回了京城定會上報,在皇上麵前給你美言幾句。”沈寧煙毫不退讓,明擺著與李貴琨針鋒相對。
“你……”李貴琨說不贏沈寧煙一口伶牙俐齒,轉頭麵向榮王,讓榮王給他主持公道。
可榮王什麼都不會,薑近安是個傻子,他們能否治理好瘟疫全靠沈寧煙。榮王才不會傻到為了幫李貴琨說話而惹惱了沈寧煙。
他還計劃著到時候回了上京把沈寧煙功勞都給搶到自己這兒來呢。
原本榮王也是不準的,結果李貴琨明著和沈寧煙吵架,榮王反而答應了沈寧煙提的要求。
柱子如願住進太守府,沈寧煙在自己院子給柱子留了個房間,蘇荷跟著她睡。
親人接連去世,再堅強的人也承受不住如此大的打擊。這些天柱子將自己悶在屋子裡,沈寧煙忙著研究治瘟疫的方子,便讓薑近安和蘇荷照料著柱子。
方子終是順利研究出來,再三確認安全可靠後,沈寧煙帶著一行人一個一個給揚城百姓發放。
這次改進團子和柱子母親那兩回,方子已經完完全全可以用來對付瘟疫。
不過兩日,揚城百姓身子漸漸好了起來。
沈寧煙更是滿城巡查,以免有未能服用藥物的百姓。
看著揚城百姓一個接著一個痊愈,沈寧煙滿心歡喜。她以為最起碼得等一段時日才能看到成效,未曾料到這方子如此靈敏,短短幾日,眾人便恢複生機。
不僅是沈寧煙,所有人都如釋重負。
困擾揚城百姓以及榮王一行人的瘟疫終於解決,眾人收拾行李準備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