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琨開口打斷沈寧煙的話,沈寧煙掃了一眼身後侍從。幾個侍從了然,上前牢牢把李貴琨鉗製住了。
“可惜太守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嫁進太守府後並未收心。李大人喜好美色,對太守夫人萬分寵愛,她喜歡上命盤占卜,李大人便請來了道士,甚至讓那道士住進了府上。”
“那道士給了李大人夫婦一個方子,說是吃了可以長生不老。李大人命揚城所有男子上前采藥。沒想到方子裡有一味藥,叫做羚白根,其根有毒,其葉滋補,百姓們采擷時疏忽,再加上荒山多有蚊蟲野獸,不小心染了病疾,最終傳遍了整個揚城。”
“太守夫人見狀不妙,欲要逃走。恰好那道士就是她之前的相好,兩人早就想好了私奔。結果被李大人發現,逮了個正著,雙雙殺死扔去了亂葬崗。”
沈寧煙說罷似笑非笑看著李貴琨。
此時李貴琨手腳被人一左一右鉗製住,連嘴也捂住了,他說不出話,隻能一個勁的搖頭。
“這幾本賬目,全是李大人斂財的證據。”沈寧煙晃了晃手中的賬本。
“我要是把這些事情都上報給皇上,李大人可就沒命咯。”沈寧煙笑道。
李貴琨再是裝不下去,發了瘋的掙脫開侍從,跑到中間朝榮王跪下磕頭。
沈寧煙沒有阻攔。她深知榮王脾性,查獲這麼大的一樁案子,到了朝廷重臣麵前又能出一番風頭。榮王自己又不出半點力氣,他何樂而不為。
果不其然,榮王不耐煩的踹了李貴琨一腳,隨即命人把他帶了下去好好把守。
昨兒個他還在捧榮王的臭腳,今日榮王便對他不管不顧。李貴琨恐怕做夢都料不到,自己竟有朝一日栽在沈寧煙的手裡。
他犯了這麼多的罪行,沈寧煙怎麼會讓他好死。隻是就算治李貴琨,前提是要有一個正當名頭。
為了李貴琨反倒把自己拉進去,這不值當。
李貴琨被帶走後,榮王迫不及待詢問沈寧煙怎麼知道的這些事情。
原來沈寧煙操持放糧賑災一事時並未鬆懈,它暗地裡一直在收集李貴琨斂財的證據。
至於她如何知道的太守夫人的事情,自那天無意間與李軒的對話,沈寧煙便對太守夫人這個人起了興致。
她多方打聽,甚至為了查明此事親自去了一趟亂葬崗。
要知道,李貴琨可以撒謊,太守府上上下下都可以撒謊。但六七歲的孩童不會,揚城百姓更不會。
他們恨透了李貴琨,怎會幫著李貴琨圓謊。
聽說李貴琨是寒門子弟,為了仕途從小寒窗苦讀,可以說是吃儘了苦頭。
他成也自己,最終敗也是敗在自己手上。倒是令人唏噓。
李貴琨落了馬,晚上宴席仍然繼續進行。
眾人該慶祝的慶祝,這偌大的太守府,卻似是從不缺李貴琨這個太守。
一桌人聚在一起吃飯,沈寧煙特意將柱子安排在自己身邊。
柱子扭扭捏捏,不敢多言,沈寧煙便讓他多吃飯菜。
榮王幾次勸沈寧煙喝酒,她都給推了。
左右榮王讓她做的事情,沈寧煙都得三思。
飯吃到尾聲,柱子忽的給沈寧煙端了一杯酒水。
“思瑤姐姐待我情深義重,這杯酒是我敬你的,你一定要喝。”柱子雙手將斟滿酒的酒杯遞到了沈寧煙麵前。
“那我喝了這杯酒,日後你可彆再覺得連累我了。”沈寧煙輕聲道。
她答應過婦人,定會照顧好柱子,就一定會照顧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