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傳來細微聲響,有人從窗戶外翻了進來。
腳步也越來越近。
沈寧煙伸手,使勁抓起床頭櫃上的茶盞。
她就是拚了命,也要活下來。
月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灑了進來,沈寧煙睜開眼眸,待看見來人,她重重鬆了口氣。
薑淩寒一把抓住榮王的衣裳,將他扔到了旁邊地上。
沈寧煙額間滿是冷汗,她直喘粗氣。
薑淩寒一聲不吭,轉頭走向暖爐,吹滅了裡麵的灰木。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隙,團子邁著小步跑了進來。它嘴裡叼了一個月白瓷瓶,薑淩寒接過,從裡麵倒出一粒藥丸,喂給了沈寧煙。
而後薑淩寒便在沈寧煙的眼前,把榮王屍體拽到窗口,外麵已經有侍衛接應。
“謝謝。”
沈寧煙終於感覺身子消緩了些。
她甚至有力氣撐著床板坐起身來。
鼻間尚能聞見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很快又被薑淩寒身上的香味遮蓋。
“我救你,無須說謝。”薑淩寒輕聲道。
他彎下腰,把團子抱到了懷裡。
“何況今日救你的不是我,是它。”薑淩寒手溫柔的撫團子的毛。
團子許是累了,竟蜷縮在薑淩寒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難怪你說它有一天會救我性命。”沈寧煙嘴角微微上揚。
如今看來,何止是救過一次她的性命。
“可是……”沈寧煙忽的想起一件事情。
榮王死了。
雖說沈寧煙早在來揚城之前就計劃好了要榮王的性命,可自來了之後,沈寧煙一門心思全在揚城百姓身上。
就算是殺了榮王,沈寧煙也不會傻到自己動手。
“你吃了蒙汗藥,使不出什麼力氣,就算是花瓶砸到他的頭,也不至於讓他丟了性命。”薑淩寒說到這裡頓了頓,抬眸緊緊盯著沈寧煙。
兩人四目相對,沈寧煙甚至看得見他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
“是有人借你的手殺了他。”末了,薑淩寒對沈寧煙說道。
沈寧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難道是李貴琨狗急跳牆動了殺心?
她萬萬想不到,此次前來揚城,除去她,還有人想要榮王的性命,
“你提防著安王。”薑淩寒並未多說。
皇室紛爭,遠比沈寧煙現在觸碰到的更加複雜。
“好。”
沈寧煙倒是想深究,可她不是不知薑淩寒的性子。
薑淩寒不想說的事情,沈寧煙如何知曉。
況且他不說,定是有所原因。
沈寧煙莫名的相信薑淩寒。
“睡吧。”
薑淩寒將團子小心翼翼放在座榻上,不忘為它披上一張絨毛毯子。
沈寧煙望見此幕,不禁心動。
想什麼呢。沈寧煙緊緊皺眉。
待到再反應過來,薑淩寒已經離開。
房間裡隻剩下沈寧煙和團子,她身上的蒙汗藥已經完全沒了藥效。沈寧煙起身換了一身衣裳和被褥。
折騰完了,天也已經在泛魚肚白了。
太守府的管家是第一個發現榮王死了的人。
今日還要趕車回上京,小廝起早去喊榮王。未曾想他房間的門緊閉,喊了半天也不答應。
不得已,小廝喊來管家,推開門才發現榮王已經死了。
聽府裡下人說,榮王流了好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