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從辭去官職後,就沒有再回過上京。這次回來恐要住一段時間。”
轉眼間都到冬天了呢。
沈寧煙抬眸望了一眼大廳外麵。
風呼嘯而過,院子裡的樹葉就要褪去幾層。
一掃便是一地枯黃。
皇宮中來了個道士的事情很快傳遍京城,又過幾日,傳到眾人耳朵裡的,就是薑近安腦疾治好的消息。
沒有人緬懷榮王,朝中大臣都在歡呼雀躍。
薑近安終於回到朝廷,上燁江山有望。
國安侯府。
湖麵毫無波瀾,亭中,孫嫣同沈月秋坐下閒聊。
天氣愈加的涼了,一陣風吹過,沈月秋不禁裹了下外麵貂絨的衣裳。
“我就說嘛,榮王去世,安王必定會被人扶上去的。”孫嫣得意。
她早在半月前就算準了薑近安是個苗子。
這些年來養成的眼光可不是無用的。孫嫣沾沾自喜。
“可我心裡還是不舒服。”沈月秋悶悶不樂。
“你彆惦記榮王了。我以前就同你說過,榮王什麼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會隻癡情你一人。你要做的就是成為王妃,日後就算他再沾花惹草,那些個鶯鶯燕燕都比不過你。”
孫嫣很是不以為意,甚至覺得沈月秋不該多想。
“就像我,我是如何比過沈寧煙她娘的。”孫嫣微微仰頭。“你彆小看你娘了,阮家那也是大戶人家,我都能神不知鬼不覺把阮沉水給拉下來。”
“好端端的,提兩個死人做什麼。”沈月秋沒好氣的埋怨道。
“行行行,不提。”孫嫣無所謂的揮了揮手。“你隻要記得,你現在就該想法子再攀上安王。隻要你成了安王妃,後麵就是皇後。”
那她豈不搖身一變從侯府夫人成了國舅母。
孫嫣單是想想就覺得開心。
“哪有那麼容易好攀的。”沈月秋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
“你且乖乖聽我話就是。”孫嫣胸有成竹。
道士治好了薑近安的病,皇上大喜,揮手賞賜了那道士不少銀兩。
他特意請了戲班子,叫齊老爺子進宮一趟觀賞。
齊老爺子去是去了,卻點名帶上沈寧煙。
禦花園的空地上擺了個戲台子,台上的角正演崇正帝釋先皇元老兵權的故事。
齊老爺子天大的麵子,與皇上坐在第一排。
也不知這戲排的有意還是無意,沈寧煙總覺得這是場鴻門宴。
畢竟齊老爺子手上還握著先皇的遺詔。
“齊大人喝茶。”皇上親自為齊老爺子斟茶。
“謝過皇上。”
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唯唯諾諾,齊老爺子大方接受皇上伺候著他。
他接過茶水,隻點頭不痛不癢道了聲謝。
皇上麵色陰了些。
“齊大人算來在京城已經待了不少時日。”皇上裝作不以為意,同齊老爺提了一句。
“確實。”齊老爺子應道。
“齊大人可有想過何時回江南?”皇上側身,耐心等待齊老爺子的話。
“臣想過了冬再走,皇上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