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一二。”沈寧煙謙遜道。
馬車緩緩朝齊府行駛。
齊老爺子索性讓沈寧煙說給他聽。
“皇上難得喊您進宮一趟,定是有所目的,您從一早就看出,他是為了催促您快些回江南。但您礙於麵子不好推辭,反倒是我在更有理由。畢竟我是晚輩,之前對皇上有過幾次頂撞。”
“剛剛淑妃往我身上潑了潲水,也算皇上欠下齊府一個人情。這個人情足以成為您遲遲不回江南的理由。”
齊老爺子興許估不著此事,但他的目的確實是達到了。
說罷,她自信滿滿的望向齊老爺子。
“說的不錯。”齊老爺子點頭。“但你說錯了。”
沈寧煙愣住。
“你日後就會懂了。”齊老爺子笑嗬嗬的。
沈寧煙啞然。
她倒是想問,可話都讓齊老爺子給說完了。
外麵人聲鼎沸,商販叫賣聲不絕入耳。
沈寧煙掀開窗簾一角,探過頭去打量外麵行人。
再回頭時,齊老爺子已經靠著牆壁睡過去了。
夜深人靜。
偏殿,淑妃縮在角落。
腳步聲清晰可聽。
“啊!”淑妃發出一聲尖叫。
黑暗中,她隱隱約約見到一道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
“齊思瑤!是不是你來找我報仇了!”淑妃咬牙切齒。“我告訴你!你活該!你害死了涵兒!你活該!”
來人仍在走動。
一陣風吹過,引得窗戶“咯吱”作響。
“怎麼是你?!”
等看清那人麵容,淑妃大吃一驚。
手起刀落,淑妃甚至來不及喊人來救,便重重倒在了血泊之中。
次日,有早起的宮女稟報,說是淑妃三尺白綾吊死在了屋簷上。
等到被人發現的時候,白綾已經沾滿了血漬。
淑妃一雙眸子瞪得渾圓,瞧著要多駭人有多駭人。
世人都說淑妃瘋了。
皇上念在淑妃生前管理後宮有功,特意封了她“賢良”二字,靈位擺在薑氏祠堂。
沈寧煙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正蹲下身逗弄團子。
團子最近沒從前那樣活潑,沈寧煙特意找了大夫。聽說是生了個小病,可心疼壞了沈寧煙。
這兩日什麼好吃的都往院子裡運,沈寧煙也每日抱著團子不撒手。
“死了?”
沈寧煙停住喂團子飯菜的手。
她轉過頭,像是確認一般看了一眼蘇荷。
“是的。”蘇荷應道。“聽說死相很慘,可是將幾個伺候她的宮女給嚇壞了。”
“怎麼這麼快就死了。”
沈寧煙像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問蘇荷。
她繼續喂團子,絲毫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與她而言,無論是淑妃還是榮王,都不在她的眼裡。
至於他們死活,和沈寧煙又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蘇荷細細琢磨,還是想不出緣由。“奴婢猜是榮王被害給她打擊太大,她一下子瘋了。想到死了就能見到自己兒子,這才選擇自縊。”
“蘇荷。”
沈寧煙站起身,拍了拍手。
“奴婢在。”蘇荷點頭道。
“陪我去趟永樂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