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把你私運私鹽的事情稟報皇上?”沈定梁惡狠狠的瞪著沈寧煙,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皇上既然已經查出私運私鹽的人,您去稟報了又有什麼用?一個是三朝元老,在朝中位高權重,一個是剛剛失去靠山的侯爺,您與我鬥,這不是以卵擊石,自不量力嘛。”
沈寧煙輕笑出聲,好似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沈定梁氣得額間青筋都要爆了出來。
“齊思瑤,我警告你,我不管你是覺得好玩還是彆有用心,都最好離侯府遠一點。我在朝中待了多久,你覺得我會治不了你一個黃毛丫頭?”
沈定梁起身,雙手撐在桌上,一雙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沈寧煙。
若是常人,恐怕會被嚇的不輕。可沈寧煙卻是風淡雲輕,絲毫不將沈定梁放在眼裡。
“那我大可以告訴你,在侯府沒垮之前,我一定不會罷休。”沈寧煙大大方方,與沈定梁四目相對。
沈定梁眸中閃過一道驚詫。
“當初孫嫣殺了我姨母,你們將我堂姐折磨了整整十幾年。怎麼?你沈定梁的命是命,我姨母和堂姐的命就不是命了?”沈寧煙語氣堅定。
“這不是你該管的。”沈定梁想要把麵前女子看穿,卻是無論如何都看不透。
“我就要管。”沈寧煙脾氣倔強。沈定梁說什麼,她偏反駁什麼。
“既然你不想讓我管,那你就告訴我,我姨母到底是怎麼死的,你手中可曾有沾染過她的鮮血。”
“我憑什麼要和你說這些?”沈定梁冷哼。
兩人談話以失敗告終。
沈定梁原本是想來警告一番沈寧煙,沒想到反被沈寧煙警告,差點還揭了老底。
他眼中更容不下沈寧煙。
沈定梁走後,沈寧煙坐回座椅上。
她心神恍惚不定,滿腦子都是母親去世時的場景。
那時她分明年紀還小,怎會記得如此清楚。
門輕輕被人打開,陸問景走到桌前。
“你怎麼來了?”沈寧煙立即回過神,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我看沈定梁走了,知道包廂裡隻有你一個人。”陸問景說話難得如此溫柔。
沈寧煙拿起茶盞,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她手在抖。
陸問景皺眉,想要幫沈寧煙,又怕沈寧煙更會排斥。
沈寧煙向來倔強,她心裡究竟藏了多少事情,肩上又有多少壓力,誰能知道呢。
“我沒事。”沈寧煙說完,仰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
陸問景心疼壞了。
“你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就……和我說。”
末了,陸問景輕聲告訴沈寧煙。
“我知道啦。”沈寧煙笑著站起身。“乾嘛啊,弄的好像我赴死一樣。你覺得我天不怕地不怕的,還能怕沈定梁找我麻煩不成?”
她要是怕沈定梁,就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招惹沈定梁了。
“你去哪裡?”
陸問景見沈寧煙整理衣袖裙擺,似要離開,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找王爺有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