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薑淩寒提起,那該如何是好。
沈寧煙心生膽怯,朝後退了半步。
“思瑤姑娘?”
永新來送糕點,就看見沈寧煙站在院子門口。
“呼。”見是永新,沈寧煙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您怎麼在門口站著啊?王爺就在裡麵。”永新不解,忙招呼沈寧煙進去。
沈寧煙訕笑,同永新打著哈哈,兩人一同進了房間。
薑淩寒正在看書,永新把糕點放好,便二話不說退了出去。
“怎麼啦?”薑淩寒輕聲詢問。
不知為何,沈寧煙總覺得薑淩寒說話語氣比平日裡溫柔了不少。
她趕緊收回思緒,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儘數告訴了薑淩寒。
“我倒不怕沈定梁來找我的麻煩,我怕的是連累你們。”沈寧煙歎了口氣,聲音幾不可聞,輕飄飄的,仿若一陣風吹過。
她明白自己又回上京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報仇。沈寧煙不想牽連任何人,但她能力尚未強大到不依附於任何人。
她必須要靠著齊家長女的身份在上京待下去。
“所以你故意說起你生母和你的過去,好讓沈定梁知道,你做的一切與齊府無關,隻是你忍不下這口氣,想要為你的姨母和堂姐報仇。”薑淩寒並不是在問沈寧煙。
更多的,他是把沈寧煙心中所想說了一遍。
沈寧煙緊緊抿唇,並未說話。
“我懂你意思。”薑淩寒語氣更輕柔了些。“你用不著擔心這些。我既然願意幫你,就不怕引火上身。至於齊府,齊老爺子跟著來上京,可不是為了你。”
“你照顧好自己就是。”
薑淩寒與沈寧煙四目相對。
他雙眸溫柔似水,眼裡似有微波蕩漾。
叫沈寧煙心頭一顫。
“之後的路隻會越走越艱辛,你做好準備。”薑淩寒背靠座椅。
纖長手指輕輕敲打桌沿,無人看得出他此時在想些什麼。
“隻要能夠找出我娘被害死的真相,為我娘報仇,再艱辛我也要闖。”沈寧煙語氣堅定,一字一字,仿佛用足了力氣。
“我陪你。”薑淩寒道。
沈寧煙心中五味雜陳,望著薑淩寒,竟有些手足無措。
“對了。”
沈寧煙忽然想到什麼。
薑淩寒挑眉,神情似笑非笑。
“菲菲那邊……”沈寧煙遲疑。
上回從永樂府離開,沈寧煙便做了反思。
韓菲菲待薑淩寒心意這般明顯,她這時與薑淩寒互訴衷腸,沈寧煙總覺得對不起韓菲菲。
可既是喜歡,正如薑淩寒不理不睬,韓菲菲也還是追隨了他十年之久,沈寧煙又怎麼控製得了。
“你既然知道韓菲菲對我有意,那日去山上看雪,你還讓我和她坐一輛馬車?”薑淩寒反質問起沈寧煙來。
沈寧煙倒是沒有想到。
“如果所有喜歡我的人我都要喜歡,那整個楚國大半姑娘都是我心上人了。”薑淩寒笑道。
……雖然聽起來有點誇張,但道理確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