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陸問景那聲責罵,似是叫醒了薑淩寒。
“我們走。”
薑淩寒聲音輕飄飄的,一陣風便吹散了。
永新心裡明白,薑淩寒有他自己的打算。
無論是今日在怡紅院發生的事情,還是叫陸問景恨上他。
一切都在薑淩寒的計劃之中。
隻是永新不懂,為何薑淩寒分明在意沈寧煙,偏偏要親手推開來。
可永新也不好問薑淩寒。
這日過後,薑淩寒便在王府休養,直到出發前去北疆那天。
薑淩寒去了一趟皇宮麵聖,從南門口出發,沿經將軍府。
韓文雙在將軍府大門口等他。
雖說薑淩寒才是主將,可一個閒散王爺,怎的也不如鎮國將軍之子受人待見。
街上人議論紛紛,有誇讚薑淩寒生得好看的,也有懷疑他承擔不起如此重任的。
薑淩寒麵無表情坐在馬上,他環顧四周時,猶如神邸俯瞰眾生。
有人說,薑淩寒是天生的英雄。
可街上站的密密麻麻的百姓,卻無一個是他所熟悉的身影。
薑淩寒眸中閃過一道失落。
“阿欠!”
沈寧煙一聲噴嚏,差點整個思煙閣的地都抖了一抖。
“怎麼了?著涼了嗎?身子可有不舒服?要不然我送你回齊府休息吧?”
陸問景馬不停蹄拿來衣裳給沈寧煙披上。
聽他嘰嘰喳喳說了半天,沈寧煙哭笑不得。
“我就是打了個噴嚏罷了,又不是患了絕症。”沈寧煙笑道。
“你在說什麼呢?什麼絕症?”陸問景緊緊皺眉。“日後不能這樣說了。”
一旁做事的夥計看見此幕,不禁露出笑容。
“今兒個永樂王和韓少將軍出征,吃飯的人全都去街上看熱鬨了。”夥計隨意嘟囔了句。
今日的動靜,說是萬人空巷也不為過。
沈寧煙看了一眼外麵。
果不其然,往日熱鬨非凡的街道,現下看不見幾個行人。
“這有什麼好看的。”陸問景麵色稍冷了下來。
此次離開上京,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凱旋。
戰場上刀劍無眼,世事無常,薑淩寒不知還會遭遇怎樣危險。
沈寧煙原是不曾在意此事的,被夥計一提,她心頭開始發慌。
薑近安也在想著要薑淩寒的性命。
如此一來,他豈不是腹背受敵。
“你想去看嗎?”陸問景見沈寧煙麵露猶豫神情,小心翼翼詢問了聲。
倘若這樣能讓沈寧煙開心一些,總歸也是件好事。
沈寧煙搖了搖頭。
“你說的沒錯,有什麼好看的。”她輕輕道。
但陸問景不是傻子,他聽得出沈寧煙言語中的失落。
“要不然……”
“蘇荷,幫我把上個月的賬目拿來下,我一塊整理了。”
不等陸問景說完,沈寧煙抬頭朝蘇荷大聲招呼。
薑淩寒已經到了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