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總不能一直在的。”沈寧煙笑道。
日後有了韓菲菲,她更不好再讓薑淩寒三番五次幫她收拾爛攤子了。
蘇荷看出沈寧煙神色中泛著的落寞,忍不住開口勸慰,又怕弄巧成拙,糾結了好一會兒。
“蘇荷。”沈寧煙喊了蘇荷一聲。
“奴婢在。”蘇荷連聲答應。
“現在是什麼時辰?”沈寧煙問。
她日日待在宮中,尋常除了與蘇荷說話,也沒了彆的消遣。
說是休養,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出不去,沈寧煙隻是從牢裡到了宮中,換了個地方關押。
蘇荷要照顧沈寧煙,平日裡頗多瑣事,能夠出這宮殿。
但她橫豎也翻不過皇宮。
“酉時。”蘇荷如實回答。
沈寧煙細細琢磨了會兒,伸手招呼蘇荷往自己身邊湊近些。
她壓低了聲音,在蘇荷耳邊嘀咕了幾句。
蘇荷神色愈加詫異。
“聽懂了嗎?”末了,沈寧煙問蘇荷。
“懂了。”蘇荷點頭答應。
沈寧煙做事向來知曉分寸,蘇荷雖有不解,但該她照做的,蘇荷統統照做。
傍晚夕陽落下,淡淡昏黃撒在院子裡。
蘇荷轉頭想喚沈寧煙來看,又想起沈寧煙隻能躺在床上。
她肩上還有沈寧煙交代她做的事情,蘇荷提著裙擺匆匆出了院子,馬不停蹄趕往禦膳房。
“玉帶羹?”
蘇荷將沈寧煙讓她找禦膳房要的湯羹名字報給了廚子,卻不想廚子大吃一驚。
“玉帶羹確實禦膳房每日要熬,但那是欣貴人要求,留給她的。”廚子告訴蘇荷。“齊家小姐現下淪為階下囚,吃的不必這般講究吧。”
看來玉帶羹沒那麼好拿回去。蘇荷皺眉。
可自家小姐說了,她隻要玉帶羹。
“你多熬些,留給我小姐一份不就好了。”蘇荷給廚子出起主意。“我家小姐身子受損,這幾日胃口一直不好,今兒個才親自道了聲想喝玉帶羹,還請您行行好。”
蘇荷說話禮貌謙遜,叫人難以推辭。
皇上也說過,叫禦膳房多做補食拿去給沈寧煙。廚子一想,皇上應當也沒要殺了齊家小姐的心思。麵對蘇荷要求,廚子左右為難。
“多熬些又沒什麼影響。”蘇荷繼續勸。
眼見廚子都要答應了,忽然一道身影氣衝衝的邁進了廚房。
“奴才參見欣貴人。”
廚房裡十幾個廚子紛紛下跪。
欣貴人身著藕色錦袍,麵容姣好,明眸皓齒,仰頭打量蘇荷。
瞧著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方才我聽見什麼?有人要搶我的湯羹?”欣貴人在外麵隱隱約約聽見蘇荷說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後宮誰不知道她從小喝玉帶羹調養身子,每日嘗上一碗是必須的事情。
蘇荷要,便是不將她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