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進來,朝兩人行禮。
“怎麼?上回和你家主子說的不清楚,現在又來礙我的眼?”欣貴人不屑打量蘇荷。“整個皇宮,還沒人敢拿我的東西,你是第一個。”
想到就氣,欣貴人冷哼,將頭偏去,再不想與蘇荷說話。
“元妃姐姐,你知曉發生了什麼,你得為我做主。”話音剛落,欣貴人親昵挽住元妃的手臂。
淑妃去世後,元妃就是後宮中最德高望重的妃嬪,欣貴人依仗與元妃關係親近,在宮中更是目中無人不可一世。
元妃無奈一笑。
“回兩位娘娘的話,奴婢這回來,就是受我們家小姐的意思,特意來向欣貴人道歉的。”蘇荷畢恭畢敬,向欣貴人說道。
她把匣子雙手遞到欣貴人麵前。
欣貴人麵露疑惑之色,伸手將匣子搶了過來。
待看見裡麵不過裝了個香囊,欣貴人失望,隨手將香囊扔在了一旁石桌上。
“這香囊是小姐親手織的。”蘇荷解釋。
“香囊有什麼用?”欣貴人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聽說齊家在江南一帶做生意,家境十分殷實。結果齊家小姐送個東西都這般小家子氣,扣扣搜搜的,實在是丟人。”
欣貴人對蘇荷態度更差。
蘇荷有些手足無措,站在欣貴人麵前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你家小姐自己做的?”
忽然,元妃開口說話。
蘇荷和欣貴人的目光都被元妃吸引過去。
隻見她手中拿著那個香囊看來看去,貌似起了興致。
“回元妃娘娘的話,是小姐親手織的。”蘇荷斬釘截鐵。“小姐淪為階下囚,隻能待在宮中出不去,沒什麼貴重東西好送的,隻有叫奴婢尋些針線,親手織個香囊送給欣貴人。雖然價值不高,但也算禮輕情意重。”
元貴妃瞧著香囊的眼裡滿是欣喜。
“這上麵繡的還是您最喜歡的青蓮呢。”一旁宮女跟著附和道。
“欣兒。”元妃轉過頭望向欣貴人。“這香囊送給我可好?”
沒想到元妃會要了沈寧煙做的香囊,欣貴人大吃一驚。
“行啊,隻是……”欣貴人麵露猶豫之色。
隻是這是她剛剛當做垃圾丟下的,再送給元妃,好似不合禮數。
偏巧元妃不在意,待到欣貴人答應後,便叫貼身宮女把香囊收好了。
蘇荷也愣了。
她愣的是沈寧煙料事如神,竟將事情猜的如此透徹。
無論是欣貴人丟了那香囊不要,還是元妃又要了香囊,一切儘在沈寧煙的計劃之中。
“你回去和你家小姐說聲,這事當過去了,叫她也彆自責。”元妃不忘叮囑蘇荷。
蘇荷應下,調頭離開了亭子。
不知是走的太急還是怎麼,蘇荷下台階時還摔了一跤。
“廢物。”欣貴人沒好氣的埋怨道。
“你啊。”元妃哭笑不得,無奈搖了搖頭。“這宮裡的事情,多是因著口舌之爭,說話時考量一番,這樣才不至於給自己添麻煩。”
“我知道了。”欣貴人十分不耐煩。
蘇荷遠去,轉瞬沒了蹤影。
傍晚。
偏殿中燭火搖曳。
蘇荷坐在椅子上,沈寧煙坐在對麵,讓蘇荷一條腿架在自己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