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誰提議了一聲以後,其他人分分點頭附和。
韓文雙陰鬱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知道軍內早就已經對薑淩寒諸多不滿,這樣下去也的確不是個法子。
正當內心猶豫之際,他一抬眼,看到了在門口負手而立的薑淩寒。
韓文雙眼角一跳。
即使心中對薑淩寒也有許些不滿,但是身份有彆,韓文雙還是站起了身抱了一拳。“王爺。”
帳篷內的聲音戛然而止,眾首領轉頭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的薑淩寒一個個都噤了聲,隻能夠跟著韓文雙一起老實地行了禮。
“有何作為?”
薑淩寒看著麵前這一群沒事做就喜歡盤算怎麼把自己送回上京的首領們,似笑非笑。
“我來北疆本就是陛下的意思,即使你們上書陛下,又能如何?難不成你們想讓陛下知道前線軍心不穩,人心不和?”薑淩寒勾唇冷笑,心裡麵卻已經有了自己的拿捏。“若是這般的話,隻怕你們的韓將軍,也得一起吃瓜落。”
三言兩語,徹底讓麵前的首領語塞。他們一個個瞪著眼,欲加辯駁,卻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達到自己滿意的效果,薑淩寒不緊不慢地來到了韓文雙的副將座位上,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韓文雙垂手而立,見此心中雖頗為微詞,卻也不好發作。
“我自來北疆,確實沒有多大的作為。但是韓將軍激進進取,卻也沒有得到多大的效果。”
韓文雙額角微抽,雖不滿薑淩寒這般說法,也無法辯駁,隻能道“回王爺的話,北疆地形複雜,而今此地更甚。那些倭寇極其狡猾,利用地形隱蔽極佳。甚至專門晝伏夜出,隔段時間就來騷擾我軍的外圍軍隊。”
日複一日,不間斷地緊繃神經,外圍的將士苦不堪言。
薑淩寒深知這一點,並不覺得意外。
他看著眼前的沙盤圖隻是笑,話語之間已然有了自己的劃算。
“韓將軍所言極是,這群倭寇極其聰明。其國兵力尚不足上燁五分之一,卻利用地勢困住我軍數月,進退兩難,可見其高明之處。”
幾個首領麵麵相覷,原以為薑淩寒要說些什麼了不得的見地,這般事情他們自然知曉。
可這薑淩寒居然當著自己的將士誇讚敵軍高明,這不是長敵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嗎?
然而薑淩寒話音一轉,“既然敵軍對自己的地形這麼自信,我們也應該好好利用才是。貿然進攻,隻會吃了他們早就設計好的陷阱,著實不劃算。”
薑淩寒的一句話,倒好像是提點了韓文雙一下,他大抵理解了薑淩寒所言為何。
隻見薑淩寒舉步上前,來到沙盤圖旁抬手指到了一處。
“北疆水源匱乏,特彆一到冬季,水源更是稀缺。所以河湖向來都是北疆整治的重中之重,為此,北疆有著不少的水利,為的就是儲水跟調度。”
韓文雙心中一亮,隨即也來到薑淩寒的身邊。見到薑淩寒所指之處名為“鹽田壩”。
“鹽田壩離我軍數十裡,可以說是離我們最近的一處水利。如今正值冬季,上下的水流一直都是這個水利駐紮的敵軍在控製,水道乾涸之後,崎嶇地勢天然而成,倒是一個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韓文雙雙眼微眯,在聽完薑淩寒的話之後,心裡也是豁然開朗。
他原也知道薑淩寒不是什麼等閒之輩,但是卻不知薑淩寒能夠提出這般精辟的看法,便是喜道。
“王爺所言極是,就按王爺說的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