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元貴妃比起剛剛欣貴人在的時候更要溫和一些,與上一次的態度截然不同。
“你我不必言謝,宮內的菜式都是嚴格按照規矩分配的。既是給陛下的,那就斷斷不會這麼無緣無故地跑到你這來。”
元貴妃說的深意,但是沈寧煙大概還是猜到了這件事情多半是欣貴人自導自演的。
見沈寧煙眼中一亮,元貴妃便知道沈寧煙多半是明白了。“此事你知我知,旁地可不能再說,此事就當做是過去了。”
沈寧煙是個明白人。
反正欣貴人也沒在自己這裡拿到什麼好處,既然元貴妃說翻篇那就翻篇。
“是,謹記貴妃教誨。”
元貴妃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說,“此次前來,是為了兌現上次對你的承諾。你托人尋來的大夫已經在我父親府上醫治開平,也見了成效,那麼答應你的事情,我自然也不會敷衍了事。”
她示意自己身邊的宮女一眼,那宮女會了意便山前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張地契擺在了沈寧煙的麵前。
沈寧煙仔細一瞧,這是一家鹽鋪子,名為“順河鹽莊”。
沈寧煙向來警醒,忙問“貴妃娘娘可是查到什麼了?”
“上次沈大人說你售賣私鹽,若隻是一個空罪名,陛下倒也不會真拘了你。而是確實在這鹽莊經手的一些底下生意裡頭查到你摻了手。”
沈寧煙一愣,“貴妃娘娘,罪女隻有一家酒樓,這鹽莊罪女壓根就沒聽過,怎麼會是我經的手。”
“事情的確沒有那麼簡單,這鹽莊的確是有朝廷的鹽引子的。表麵上的生意沒有一絲一毫的缺漏,但是即使是有鹽引子能夠開采的鹽礦也必須是朝廷指定了才行,可這家鹽莊觸了條,敢采皇鹽。”
沈寧煙一驚,且不說這莊子到底是誰的,敢動皇鹽就真的是不要命了。要知道皇鹽可是專供皇宮的,從不外售。
“這暗裡的一條就是抬高價格,兜售皇鹽。每一筆,走的都是你的名字。可是細細地往裡頭查,卻大有玄機。”
元貴妃看了一眼依舊處於錯愕之中的沈寧煙,淡淡地說,“這簽了鹽莊地契的人,卻是那沈家的當家主母,孫嫣。”
話已至此,不由多說沈寧煙心裡麵卻已經有了答案。
心裡頭一股子火就這麼竄了上來,狠狠地在沈寧煙的心裡頭燒著。
孫嫣這個惡毒婦人,敢兜售皇鹽就算了,居然用她的名字走道子!
沈寧煙的手不由地捏緊,水蔥似的指甲狠狠地在掌心嵌出了印子。
可是末了,沈寧煙看著這地契卻是不解,“既然這地契是孫嫣的,為何又在貴妃娘娘手裡?”
“人在宮中,即使能查也是諸多不便。這具體原因倒也不好說。”
貴妃淡淡一笑,雖在宮中,卻是洞若觀火。
“我猜那人大抵是怕這件事情敗露,瞞了這暗路的事情就打算把這莊子給賣出去。順河鹽莊的生意跟名聲向來不錯,不少人出價想盤下來,我倒也算是費了不少的力氣才拿下來。”
沈寧煙聞言心裡一動,隻覺得異樣,“勞貴妃娘娘破費了。”
“無妨,這些事情都是我答應了你的分內事。既然這件事情已然出現了口子,那幾繼續查下去就好了。”元貴妃淺淺一笑,卻已然掌控大局。“齊姑娘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定會給你差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