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金和十三年,離此事過去已然六載。也就是說在郡主四歲之前,封號原本是“開平公主”。不僅僅如此,金和三年天下大盛,是上燁最為昌盛的一年。”
“此時出生的開平公主甚至被稱為“新朝第一貴女”,可見其還在宮裡的時候,是何等高貴。”
蘇荷聞言,也在心裡麵細細地揣摩著。
“公主是在得了怪病之後才被降為郡主的,從此也是送出宮養在了貴妃娘娘的本家。”蘇荷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可是,為什麼得了怪病就不能夠是公主了呢?”
沈寧煙捏著自己手裡的冊子,指給蘇荷看。
“問題就出在這裡。公主四歲的時候生了怪病,恰好這時候欽天監的人跟皇帝說星象不吉利。大抵陛下是為了保全一切,才將公主從皇脈裡撥出去,這樣也就可以圓了欽天監的說法了。”
蘇荷並不懂所謂的政治跟權衡,卻隻覺得當時還是孩子的開平郡主很是可憐。
“看來這皇家的公主也不好當。貴女也是彆人給叫的,送你出宮卻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從神壇跌到泥土裡隻不過是眨眼之間。”
“也是可憐開平郡主了,小小的年紀便遭受了這些。”
瞧著蘇荷為開平郡主鳴不平的模樣,沈寧煙淡淡地笑了笑。
“這你就不懂了,往往是皇家的人,才是最不自由的。”
也不知為何,沈寧煙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腦海裡便自動浮現了一抹白衣勝雪的身影。
她垂了垂眸子,苦笑了一聲。
“可為什麼,小姐要去調查這些呢?”
蘇荷歪著腦袋。
沈寧煙將自己手裡麵的冊子給合上,沒有立刻回答蘇荷的問題。
她也不知道危機什麼會想到用這個法子,原本以為自己能夠知道些什麼,但是得到的也隻不過是開平這一點零散的過去。
“說的也是,這些零碎幫不上什麼忙。”沈寧煙將那冊子丟回了書堆裡,隨後捧起一邊的茶水細細地嘗了一口,霎時間身子便是一暖。“我隻是覺得有些玄乎。”
“什麼玄乎?”蘇荷捧著自己的臉,很是好奇。“是覺得郡主的病玄乎嗎?我聽底下那些宮女們說的一個比一個恐怖,什麼長麟啊,長角啊。”
看著蘇荷說的起勁,沈寧煙卻是不以為然,淡淡地說,“這有什麼玄乎的,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沒見過的病,人人都怕而已。”
“再說了,那按照這樣的說法,那開平郡主不得是個妖怪?但是要真又這麼說了的話,那皇上,貴妃娘娘不也得是妖怪?”
一句話嚇得蘇荷一把捂住了沈寧煙的嘴,滿臉都是驚恐。“我的好小姐,你可不能夠亂說。這可是在宮裡,不是在家裡,處處都有耳目。”
沈寧煙自然是知道這一條,卻依舊不緊不慢地將蘇荷的手給扒了下去。
“這我自然知道。不過我好像想起了一件事。”
蘇荷投去不解的目光,卻看到沈寧煙不言不語地看著案桌上擺著的另外一本冊子。
白紙黑字,猶為紮眼,隻見上麵寫道。
“陳氏,金和七年入宮,時為常在,封號為“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