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齊姑娘。”
清瀾似乎也沒想到沈寧煙會穿著小廚房的衣服就這麼來了春和宮,要知道現在沈寧煙可是命令被禁足的。
且不管沈寧煙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清瀾急忙將沈寧煙給拉進了內門,隨後小心翼翼地將側門給關上了。
“多謝清瀾姑娘了。”
沈寧煙拭了拭額頭的汗,笑著向清瀾道了謝。
“我是來看貴妃娘娘的,貴妃娘娘待我有恩,此事緊急,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跟著元貴妃去見過沈寧煙幾次的清瀾自然知道元貴妃跟沈寧煙的關係匪淺,因此沈寧煙知道開平的事情也不奇怪。
“恰好剛剛那些來問診的大夫都走了,貴妃娘娘如今正在歇息,奴婢引你進去。”
清瀾帶著沈寧煙穿廊過巷,帶她到了元貴妃的麵前。
此時的元貴妃正坐在軟塌之上,身上圍著上好的錦狐皮做成的被褥,手裡揣著一個湯婆子,腳底是燒著銀絲炭的暖爐,看起來雍容華貴。
隻是眼角帶著紅,臉上掛著幾滴淚痕,好似剛剛才哭過。
見沈寧煙進來,元貴妃也是著實吃了一驚。
“你怎地,敢冒著陛下的禁令來?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可不得了。”
沈寧煙卻是徑直在元貴妃的麵前跪了下來,依照禮數行了一禮。
“罪女見過貴妃娘娘,聽聞開平郡主在太傅府出了事,特意前來為貴妃娘娘分憂。還望貴妃娘娘莫要憂思過度,傷了心神才不好。”
元貴妃捏著手裡的帕子,拭了拭臉上的淚痕。
“分憂?此事陛下都不在乎,你又如何為我分憂?”
沈寧煙稍作沉默,也知道前幾日在開平的生辰宴上皇帝跟元貴妃鬨了隔閡。所以如今元貴妃這般傷心,也不奇怪。
“貴妃娘娘身份貴重,隻怕不好出宮。貴妃娘娘身邊信得過之人隻怕都被人盯著,也不好動作。若是娘娘信我,罪女可替娘娘去太傅府一趟,看看此次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
元貴妃猶豫了。
沈寧煙從禁足之地出來已經是宮中大忌,而今卻又向自己提及出宮去看開平。樁樁件件要是被人發現了,彆說了沈寧煙了,就連元貴妃自己也容易受到牽連。
“齊姑娘你莫要說這些了,娘娘是後宮之主,背後多少眼睛都在盯著。你不怕事,我們娘娘可吃罪不起。”
所謂關心則亂,清瀾也顧不得許多,徑直這般道。
沈寧煙知道清瀾所言也有道理,站得越高就越是危險。以如今元貴妃在宮內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覬覦,這件事情稍有不慎,後果就不堪設想。
“清瀾,休得無禮。”
可讓沈寧煙吃驚的是,元貴妃竟然出聲打斷了清瀾。她從軟塌上下來,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沈寧煙,“你先起來。”
元貴妃讓沈寧煙在桌邊坐定,幽幽然地歎了一口氣。
“我隻有開平這個女兒,從小也是個命苦的。我隻望著她能夠平安順遂,其餘的我也顧不上了。”
說著,元貴妃叫清瀾遞上來自己的令牌。
“你待會隨清瀾下去,換上一身春和宮的衣服,就當做是出宮采買的宮女。有我這令牌在手,不會有人攔著你的。”
接過手裡的令牌,也知道元貴妃此時是相信自己的。
於是乎沈寧煙正色說“多謝貴妃娘娘,娘娘放心,我定將此事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