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這位,就是齊姑娘了吧?”
正當沈寧煙感慨之際,便瞧見門內匆匆出來一位褐袍老者,鬢髪雖皆白,步履穩健,精神矍鑠。
許太傅貴為三朝元老,卻依舊寶劍鋒猶在。
而今仍可以透過這一位老人明亮如炬的雙眼,看到在上燁最為艱難的時候,他如何與當時的幾位元老一起匡扶起這搖搖欲墜的王朝,開辟出如今的上燁盛世。
皇帝許了許太傅過身之後,配享太廟,足以證明許太傅之身份尊貴。
沈寧煙心裡抱著對許太傅的敬仰,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太傅。”
許太傅擺了擺手,知道沈寧煙是從元貴妃的身邊過來的,權當做是太傅府的貴客了。
“齊姑娘裡麵請,茶水都已經備好了。”
見此,沈寧煙卻是淡淡笑了笑。“太傅客氣了,我本是奉了貴妃娘娘的命過來看一下郡主的。時間趕得緊,茶水就不必了,還望太傅見諒。”
太傅心裡也了解,開平的情況他最為擔心不過。
“那好,那我便帶齊姑娘去見汝嫣。”
太傅在前,沈寧煙,陸問景一前一後跟在許太傅的身後。
踏入辰月樓的一瞬間,沈寧煙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這幢樓宇的設計彆出心裁,很是新穎,身在其中,就宛如是在瑤池仙鏡那般如夢如幻。
一行人一路來到三樓,是一個宛如在樓頂的池中榭台,美輪美奐,更是讓人覺得不真實。
順著彎曲的走廊來到池水中間的樓台。
帷帳翻飛之間,沈寧煙見到了躺在榻上臉色蒼白的開平郡主。
“這便是汝嫣,前幾日突然有一名不是內院的丫鬟來到了帳裡,執著匕首要行刺。還好當時李大夫在,及時奪下那丫鬟手裡的匕首,傷口害的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許太傅立於塌前,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滿的都是對汝嫣的心疼。
開平的胸口被束著繃帶,肉眼可見底下的血跡。見此,沈寧煙也不禁滿心唏噓。
這個時候,李善一邊捂著自己的手一邊從裡屋的屏風後出來。
抬眼見到陸問景跟沈寧煙,一愣。
“少東家跟沈……齊姑娘。”
李善笑嗬嗬地來到陸問景的麵前,“少東家你今個怎麼來了?齊姑娘怎麼也來了?”
沈寧煙低頭看了一眼李善同樣被包著紗布的手掌,不禁有些擔心地問,“我就是過來看看的,倒是李遊醫你,你這手沒事吧?”
李善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開平郡主,笑了笑道。
“沒事,不妨事。這點小傷算什麼,郡主沒事就好。”
許太傅滿臉愧疚,“本是想讓老大夫來醫人的,哪知道反而是受傷了,我這心裡麵著實是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