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麼溫熱的東西落在了臉上。
沈寧煙瞪著一雙滿是淚水的眼睛,顫抖著聲音問,“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他身手好得很,即使是在軍營之中也能夠以一敵十。怎麼可能就這麼窩囊地死在了陷阱裡?”
陸問景見到沈寧煙這般傷心,心裡麵也不是滋味。
哪怕之前見到兩人好是有隔閡的那般,如今也可以確認沈寧煙的心裡,確確實實是有薑淩寒的。
他歎了一口氣,聲音低沉,“這樣的事情我拿什麼來騙你,於我而言也沒有什麼好處。我隻是想告訴你,你苦苦等待的人已經不在了,那麼你的等待就沒了意義。”
一雙有力的大手掰住了沈寧煙的肩膀,力度之大,讓沈寧煙不得不抬頭看著陸問景。
“跟我走吧,趁你今日從宮裡出來了,一切都還來得及。”
沈寧煙卻依舊不肯相信,她拚命地搖著腦袋,頭上的步搖碰撞著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我不信。可查驗清楚了?那人就是永樂王?狸貓換太子的事情我也做過,指不準那不過是個替死鬼罷了!真正的薑淩寒還沒死。”
沈寧煙的心裡麵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她不信薑淩寒真就這麼死了。
要是她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話,早知道他出征那天,就送送他了……
見沈寧煙失神落魄,陸問景也不好多說,隻能夠道,“屍體已經從北疆運回了上燁,是宮裡的仵作親自驗的。容貌,體格,衣服,配飾,無不是永樂王自己——”
“好了,你彆說了。”陸問景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沈寧煙直接打斷了。“我沒有親自見到,我是不會信他死了的。”
“……你何必這般執迷不悟呢?他薑淩寒能夠給的,我也能給。除了我不是皇室貴胄之人,我究竟哪點比不上他薑淩寒?!”
陸問景情緒激動了一些,聲調也忍不住往上撥了撥。他看著眼前被嚇得哆嗦著嘴巴的沈寧煙,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在心神崩潰的沈寧煙麵前大喊大叫是一種罪過。
一股愧疚湧上心頭,陸問景扶額,無奈道,“抱歉,我沒控製住。”
沈寧煙側著臉,沒說話。
她的睫毛還在微微顫抖著,上麵掛著晶瑩的淚珠。如此這般傷心模樣,我見猶憐,讓陸問景心中的歉意就更大了。
陸問景自知自己說這事不是時候,但是他沒辦法看著眼前這般好的機會就這麼從手頭溜走。
“我……”
“有了!有了!我找到了!”
正當陸問景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李善卻一臉狂喜地從廊下奔來。他原本高興自己要找的兩個人都在這,但是上前卻發現氣氛不對。
特彆是瞧著滿臉淚痕的沈寧煙,李善李善的笑慢慢地斂了起來,有些心虛地說“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沈寧煙急急忙忙擦掉自己臉上的淚水,恢複平日裡的笑容問李善,“沒事,隻是被郡主房裡的香爐給熏著了,那香我聞不習慣。李大夫,怎麼了,你找到什麼了?”
李善下意識地看向陸問景,卻看到陸問景麵無表情,好像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於是李善隻能夠是如實跟沈寧煙說,“郡主身上的病,我找到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