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槨還沒蓋上，遠遠的，沈寧煙就看到一抹身影靜靜地躺在棺中。
她原是不信這一切的，但是當薑淩寒那一張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甚至帶著一點紫青的臉撞入視線的時候，沈寧煙還是控製不住身子一軟，跌在了地上。
那張臉，的確是薑淩寒不假，已然沒了任何的生氣。
“你……真的死了？”
沈寧煙隻覺得心如刀絞，她想控製住自己，卻依舊嘶啞地哭了出來。
她隻覺得自己好悔，為什麼在最後的時間裡，想著要把他推給韓菲菲，甚至連都沒有為他踐行。
誰能想到，軍隊浩浩蕩蕩出上京的那天，馬上那抹恣意的背影，居然是她最後一次見他。
前世乃至於今生所有有關薑淩寒的一切都瘋狂在沈寧煙的腦海中浮現，像是皮影戲的那般一幕幕地上演，一次次地令她心碎。
她錯了，她沈寧煙錯了。
“薑淩寒……不要去我見不到你的地方。”
沈寧煙拖著自己的身子來到棺槨前，想起前世也是像現在這般的隆冬，她在雪地裡奄奄一息的時候，薑淩寒看著自己的目光半是悲憫半是心疼。
她如今才明白，其實自己想要的人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但是上輩子她沒有抓住，這輩子卻再也沒有機會。
淚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落，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滴在了沈寧煙的手背上。
她扶著棺槨慢慢地站起，眼神空洞地看著再也不會睜開眼睛的薑淩寒。
在莫青蕊遠處錯愕的注視之下，沈寧煙將自己的手撫在了薑淩寒冰涼的臉上。
令她心碎的冰冷還有僵硬。
薑淩寒，是真的死了。
“薑淩寒，你說著多好笑啊。以前我是個傻子，我什麼都不懂，結果到死都不明白。如今我不傻了，卻做出了比以前還傻的事情。”
沈寧煙笑了笑，滿滿的自嘲。
“自己喜歡的東西，讓什麼讓啊……”
她的手一直撫在薑淩寒的臉上，倒也不怕什麼，隻是來回幾下，卻好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眼淚霎時刹住在眼眶，一片淚花模糊之後，沈寧煙的視線重新清晰了起來。
她的手開始?幅度地在薑淩寒的臉上來回摩挲，越摸越不對勁。
為什麼薑淩寒的臉，像是貼上去的，甚至有些鬆動！
沈寧煙心裡一緊，想到了什麼似的，立馬將自己的手探向了薑淩寒的耳後，果不其然，她將薑淩寒的臉掀起了一角！
麵具下的是一張已經發黑發臭的臉，但是這絕對不是薑淩寒！
這隻是一張薑淩寒的麵具！
忍住心裡麵的極度惡心，沈寧煙的心情一下就變得複雜了起來。
震驚之餘更多的卻是高興，她揪緊了自己的衣服，卻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霎時間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一旁的莫青蕊並沒有看到沈寧煙的這些動作，聽到沈寧煙這般說還以為是她瘋了。
“阿武，趕緊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