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身為九五之尊的皇帝,內心有了一絲恐懼。
皇帝緊緊地捏緊了自己所坐金椅的把手,“李朝。”
聞言,李光光立馬捏著拂塵從殿外進來,垂著腦袋候著。
“陛下,有什麼要吩咐老奴的。”
“你去南府挑個懂事聽話的,再加上一些宮裡手腳麻利的大宮女。再去內務府挑些上好的綢緞,綾羅,玉器……還有,那座玉珊瑚給送過去。”
“是……”李公公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想再確認一下皇帝的意思。“隻是皇上,那玉珊瑚可是南齊送來給陛下的禦貢之品,見此一座——”
“要你送你就送,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皇帝顯然很不耐煩,突如其來的一句怒喝嚇得李公公都一個激靈跪了下去。
“是,奴才遵命。”
出了紫宸殿,永新早就已經在候著了。
見薑淩寒出來,永新立馬將自己手裡的鶴麾給披在了薑淩寒的身上。
“王爺,趕緊回府歇息吧。你從北疆快馬加鞭趕回來,都已經三天兩夜沒合眼了。昨夜裡連夜照顧齊姑娘,今早就來見陛下,屬下實在擔心……”
永新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薑淩寒冷著聲音打斷。
“去微雪軒。”
原本的清水殿燒了的消息傳到了齊家的耳朵裡,齊老爺子已經是三上書請求進宮查看沈寧煙的情況了。
大概也是耐不過老臣這般鬨騰,皇帝乾脆將沈寧煙挪去了微雪軒。這個地方可是先帝寵妃蘭妃的寢殿,其華麗與大氣,也是宮裡許多殿宇無法企及的,便也算是給了齊家一個交代了。
見薑淩寒這般堅持,永新也不好繼續勸著,隻能夠是跟著薑淩寒一同去了微雪軒。
而微雪軒內,蘇荷已經提前醒過來了。她從醒來就沒再離開過沈寧煙,無時無刻不陪在沈寧煙的塌前。
她心有愧疚,覺得自己要不是什麼都沒驗就給沈寧煙吃了那不知來路的酒釀元宵的話,後麵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一直守在塌前的蘇荷緊緊地拉著沈寧煙的手,甚至目光都不敢離開沈寧煙半寸,以至於薑淩寒什麼時候到了自己的身後,她都沒有察覺。
“蘇荷,思瑤怎麼樣了。”
薑淩寒突然的一聲嚇得蘇荷一個激靈,她渾身一顫有些呆滯地看著自己身後站著的薑淩寒。
等到反應過來來人是誰之後,蘇荷立馬跪在了地上。
“奴婢見過永樂王。”
“不必拘著禮了,你家小姐還沒醒過來嗎?”
薑淩寒看著依舊躺在榻上的沈寧煙,劍眉微蹙。自己再進火海裡的時候,沈寧煙已經嗆了許多毒灰暈過去了。
雖然她暈的比蘇荷晚,但是待在火裡的時間比遠遠比蘇荷多,以至於體內的火毒也是最旺的。
見此,薑淩寒心裡也不由地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