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近安陰鷲的目光落在了陸問景的身上,陸問景甚至這個安王是要比薑淩寒還要難對付的存在,隻能夠無力地噤了聲。
薑近安上前,客氣地笑著。
“齊姑娘還是戴罪之身,出了宮事情辦完了,也就該回去了。陸老板,你也請回吧。”
陸問景急切地想要知道沈寧煙自己是怎麼想的,但是沈寧煙卻頭也不回地進了馬車裡。
看著那無聲落下來的馬車車簾,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孤寂霎時間包裹住了陸問景。
車夫嗬斥一聲,馬兒便抬了抬蹄子,車軲轆滾了起來,離開了思煙閣。
“少爺……”
來福知道現在陸問景的心裡麵肯定不是滋味,但是外麵還在下著雨,他實在不忍心看著陸問景就這麼呆呆地站在雨裡。
“少爺,我們還是回去吧。待得掌櫃的從宮裡出來了,這件事情還可以再議。”
道理陸問景又如何不知。
隻是他不明白,他陸問景就這麼不堪嗎?
即使薑淩寒已然做出這般傷人的事情,沈寧煙的心裡麵還沒有一絲可以讓自己立足的地方。
“嗯。”
片刻,陸問景才是出了聲。
隻是淡淡地應了一句,好似是回應了這滿天地之間的寂寥。
沈寧煙才剛剛回到微雪軒,踏入宮門的那一刻,在宮裡等到多是的蘇荷便提著宮燈急急忙忙地來到了沈寧煙的麵前。
她的目光在沈寧煙的身上來回地打量,甚至自顧自地在沈寧煙的身上檢查起來。
“小姐,那安王沒把你怎麼樣吧?”
看著眼前十分關心自己的蘇荷,這個在自己身邊最為親近的人,沈寧煙強忍住自己鼻腔的酸脹,強作歡笑。
“沒事,安王殿下奉了陛下的旨意在查我的這個案子。今日有了一些苗頭,叫我過去查驗查驗的。”
蘇荷聞言,原本皺著的眉頭才慢慢地舒展開來,這無疑是一個好消息。
她有些欣喜地道,“那要是這樣的話。小姐,我們不是很快就可以從宮裡麵出去了?”
沈寧煙笑著點了點頭,“是這個理,如今那陷害我的人已經抓到了,剩下的就是等安王殿下將這件事情秉承陛下,待得證明我是清白之身之後,我們就可以出宮了。”
“這太好了小姐……”沈寧煙還沒哭,但是眼前的蘇荷卻是說著說著聲音就有了哭腔。“小姐受了冤枉在這宮裡吃了那麼多的虧,如今終於是要沉冤得雪了。”
說著,蘇荷便撲進了沈寧煙的懷裡。
她是真的在替沈寧煙感到高興。
抱著懷中的蘇荷,沈寧煙的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她抱著蘇荷,眼底卻彌漫起一片難以遮掩的哀傷。不管是在自己的心裡麵想了多少次,再次想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沈寧煙還是止不住覺得心痛難耐。
原本窩在沈寧煙懷裡的蘇荷也感覺到了什麼,她抬起頭,看著已經是淚流滿麵的沈寧煙。那原本還不容易才按壓下去的想哭的衝動便再次湧了上來。
蘇荷看著哭的傷心的沈寧煙,依舊顫抖著聲音問,“小姐,你哭什麼啊。”
但是沈寧煙卻隻是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那般撲簌簌地往下掉。
蘇荷剛想抬手拭去沈寧煙的淚水,卻是看到宮門外又站了一個人。
蘇荷連忙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小聲地提醒沈寧煙說,“小姐,外頭的好像是莫青蕊師傅。”